鹤宫挥手止住了身后的手下继续追击的动作。
“通知禁军进行追击,将七皇子带回天牢等候发落。”
鹤宫勒马回身往宫门而去。
出了宫门的江默感到身后没有了追兵,便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弃马潜行,他咬着牙撇断腿上和肩上的箭矢,伤口影响了他的轻功,他没法快速逃走,只得找到一处偏僻的胡同躲在里面与杂草和垃圾里。
难题接踵而至,以他受伤之前的轻功都不能飞跃京城高墙,更何况现在的伤腿,他恐怕是出不了这京城了。
江默吐出一口血,低头看了看皮肉翻飞又有些发黑的伤口,知晓是箭上有毒,他闭了闭眼,仿佛知晓了自己的命运。不过他还是摸出了身上带着的伤药撒在了伤口上,吃下一颗万能解毒丹,死马当作活马医。
江默不敢移动位置,第二天一整天,他都躲藏在垃圾堆中,他耳力极好,此处禁军已经过三次,每次都被他躲了过去,直到第三天。
江默身上的伤一直在恶化,万能解毒丹的功效有限,毒也在不断侵入他的身体,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箭矢上的毒不是什么一触即死的歹毒货,让他苟延残喘至今。
步蝉在知道她要找的人还没有出京城的时候心下安定了些,可她尝试将忠叔查到的消息录入的时候,却发现假身份录入是不能显示行动路线的,步蝉还是无法知晓他的具体位置。
不过系统不给不代表她不能找,步蝉写了两个纸条,一张又绑在了一直活泼的小鸟身上,另一只,步蝉交给了她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的一只小老鼠。
两个小动物同时在天上地下开启了搜索。
一来是宋府算得上是要臣府邸,离皇宫算是近的;二来偏巧这次江默执行任务用的是自己本来的样貌;三来步蝉着实是恰巧找了一个好帮手,毕竟老鼠嘛,最擅长的就是就是打洞和垃圾堆里穿梭。
所以,当江默认为自己将为自己杀手生涯唯一失败的任务殉葬的时候,一只叼着纸条的老鼠出现了。
臭气熏天的垃圾堆中出现几只老鼠属实是正常,只不过这只老鼠在江默面前观察了他足足一柱香的时间,一人一鼠就这样对视。
直到小老鼠松开牙将纸条放在地上转身离开。
江默动了,他打开纸条,老鼠的口水还没完全将字洇开,上面写着:
“今日子时,步府后门见——蝉。”
蝉?
像代号,迅速搜寻着组织中有不有代号蝉的人。
没有头绪,但如今他也没有任何其他路可走了。
将纸条撕碎,江默又在想:“是一个驯兽师吗?刚刚的臭鼠好听话,真的有这么牛的驯兽师吗?再说这老鼠怎么知道是我?万一只是随便找一个人呢?但怎么又会刚好是去步府呢?”
江默想不明白,他尝试动了动伤腿,伤口表层的皮肤已然开始溃烂腐败了,再没有转机江默就只能随便去劫持一个医馆的大夫给自己看病了,不过这里是京城,被发现的概率比在外高得多得多。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江默小心翼翼地拖着身体,缓缓地绕到步府。
一到后门,就有一只手抓了上来,江默迅速反应想那人颈间劈去,那人在被劈到之前被人狠狠一推倒在了地上,躲开了攻势,连被拉着的江默都被带着歪倒了一下。
一张脸出现在了江默的眼前,他迅速收回了想要继续的攻势。
是了,他想起来了,步通的那个小妹不是叫蝉么,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步蝉的左手上然后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江默记得清清楚楚,步蝉的那只手是他亲自用匕首削去的,是不是假肢他自己心里清楚,救季滦的路上他有感觉到那节手臂的重量消失,他只以为是颠簸丢了,可现在看着步蝉完整的手臂正将地上的人拉起来,又皱着眉走到他面前。
“先进去再说,这里太危险不方便说话。”步蝉见江默认出了她也不废话,领着他进了步府内。
刚刚被推倒在地上的人站了起来,是个八九岁的小丫头,跌倒了也不哭疼,站起来就跟着走。
三人来到正堂内,步蝉转身蹲下对着阿虫说道:“刚才摔痛了没有?”说着还替那小女孩揉了揉手臂。
阿虫摇摇头。
“怎么会不疼,下次摔倒了疼了就要说听到了吗?”
阿虫点点头。
“你既然跟过来了,就在外面帮我守一下好不好?有人就来通知我,这样我明天请你吃大包子好不好?”
阿虫点点头。
步蝉简直太喜欢这个孩子了,但是身后臭烘烘的人还等着她处理,她快速地亲了一口阿虫的脸颊,然后推门进去。
回身看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但是瞪大眼睛作惊讶状的江默,摆了摆头,道: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