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尹大人看看是否齐全。”步蝉道。
苏忠粗粗看了一眼道:“嗯,是齐全的。”
接着他对宋照轸道:“既如此,下官就不再叨扰了,”接着又转身对步蝉道,“近日京兆府事忙,人手或有不足,还请明日宋小姐派人去拿回文书。”说着便行礼而去。
苏忠走了,宋照轸又极不待见宋文沁这个女儿,拂袖离去。
厅中只剩下步蝉。
她使劲捏了捏衣摆下拳头,一只小小的印章硌着她的手心。
熟悉的电流声响起。
“恭喜宿主,得到奇人苏忠的信物,获得能力:人面识别。”
步蝉嘴角微勾,转身走出正厅,朝西竹厢走去,刚刚一直守在厅外的两个丫鬟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手中的印章,是苏忠的私印,是朝中人士用来区分公私事的标志,苏忠为官清正,又勤奋繁忙,平时几乎没有什么用得到私印的地方,但是他将私印交给步蝉,就是无论步蝉用他的名号干了任何事他都愿意承担的意思。
对系统来说这就是一种归顺,因此步蝉得到了第一个她想要的奖励。
在继承到的记忆里,这位钟叔从地方上统计户籍人口的小吏做起,对人脸过目不忘,就连但凡见过一次双生胎,隔数年再见都能分清,还因此破获了一场骇人听闻的投毒案,这才被赏识,慢慢凭借自身能力走到这个位置。
苏忠的青少年甚至到刚步入中年的时期的日子都并不好过,而步家就在他的人生中扮演了一个救世主的位置,因此步蝉在梳理手上底牌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且现在唯一能借助的力量就是这位京兆府少尹。
更别说他还有过于常人的人面识别能力,这与步蝉的需求不谋而合。
但是想起步家,步蝉又皱起眉头深深叹了一口气,步家发丧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去送棺见父兄最后一面的,只是不知道以何种理由。
回到西竹厢,步蝉找来一个空的木盒子,将步家的令牌放了进去。
她在心里呼唤系统。
“宿主。”
“这人面识别怎么使用?有没有什么条件和限制?”
“能力人面识别,若宿主自己使用,则可根据识别到的面容,立马知晓此人的籍贯,家中人口和行动路线,前提:此人的信息被宿主录入过。”
就是简单的大数据,步蝉这样总结着。
“若是宿主集中心念,可将此能力附加到物品身上,如:箱子,卷轴等,则解锁人脸识别开关功效,可使用三次,同样需要提前的信息录入,若附加到鱼鸟兽虫身上,可短暂解锁认主认脸的功效,时效仅为三个时辰。”
“那人呢?”步蝉紧接着追问道。
“不可用于人类身上,动物间不可同时间大范围使用。”
可惜。步蝉叹道。
“……”
步蝉不再搭话,集中心念到手上的木盒。
步蝉打开盒子,步家的令牌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嗯……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步蝉出门,小厮阿明在廊下坐着,招手让他过来,道:“你把这个盒子打开。”
阿明不知所以,接过来了盒子,明明没有上锁的盒子,阿明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小姐,这……”
步蝉点了点头,将盒子拿了过来,又挥手叫他走开了。
又叫来阿虫和王妈妈,两个人都使尽全身力气,都没能打开这个盒子,只是阿虫的力气似乎有些太大了,将木盒的一角掰了些木屑下来。
步蝉点点头,这才有些满意。她没有管身后王妈妈疑惑的目光和阿虫有些不服的跃跃欲试,径自走向西竹厢的后院。
她抬头看了看后院茂密的未曾好好修理的树干枝丫,将心念集中在了其中一只跳跃的小鸟身上。
只一刻,那小鸟便乖乖朝着步蝉飞来。
步蝉满意地看着小鸟,带着它进入内室,出来的时候小鸟都脚上绑了一张小纸条。
………………
苏忠心中的波浪还未平息,刚刚回来的手下还在汇报步蝉信中要查的事。一只脚上绑着纸条的小雀儿就忽地从没有关闭的马车车窗飞了进来,飞到了苏忠面前的桌上。
那雀儿歪着头打量了苏忠两秒,接着将绑着纸条的腿朝苏忠伸出,“叽叽”叫了两声,示意他看小纸条。
那小纸条上赫然是步蝉的字迹。
苏忠看了看那怎么也不像信鸽的小雀儿,心中不明白步蝉为何能用这样的方式传信。
他皱着眉看完纸条,将刚刚手下汇报的帮忙调查出的东西重新写在一张新的纸条上,又系在鸟腿上,将它放飞了出去。
苏忠看着飞远的雀儿,心中却有些懊悔自己今天太不周全谨慎,这雀儿还不知能不能找回去呢。
苏忠只能又皱着眉吩咐属下去宋府盯着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