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再次来临,纲吉跳窗向西边巷子走去。
寒风从里面灌入身体,纲吉将羽织拢了拢。
到了。
纲吉望着灰暗的巷子,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摸了摸头上的狐狸面具,定下心来。
“你又过来干什么,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鬼杀队的。”
那人从巷子深处走了过来,藏青色的和服,如墨的长发,那双血眸闪着冷冽的光,他神色不善地盯着纲吉。
原来他知道我是鬼杀队的啊……额……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是佐藤?”
“呵…” 似乎是没有否认。
佐藤抬起手,一道黑光朝纲吉袭来,纲吉迅速拔出刀抵挡。
下一秒,纲吉发现自己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了。
周围没有房屋,一棵大树立在那里,没有多余的东西,但纲吉知道自己是在一个山丘上,因为他看到不远处的城镇。
今晚的月亮很好,月光轻洒在大地上,万里无云,只有少数的星光。
“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纲吉借着月光,朝树下的鬼说道。
“杀了你。”
不是吃,是杀…
纲吉感觉到了对方传来了浓浓的恶意,那是与第一次见面不同。
“血鬼术·傀儡”
佐藤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是一个男人,亚麻色的短发,脸上带着黑色的斑纹,像是莲花。
但那人绝对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纲吉保证。自己的超直感对于生命体很是敏感,但对于无生命的物体,超直感很少会有感觉。
那人发起攻击,速度很快,纲吉堪堪躲过。
握着刀,紧紧地盯着傀儡,绷紧了神经。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击。”
却不料傀儡一个错身,纲吉只看下了对方的手臂,没有血液,而且斩下的触感有些像切藕的感觉,等看清,居然真的是藕。
这难道就是华夏神话中的“哪吒之躯”,纲吉有些呆愣着看着,不过庆幸对方不是人类。
“啧。”佐藤神色不愉,抬起手又召唤了一个傀儡出来。
面对两个傀儡,纲吉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和刻在灵魂上的战斗本能,将两个傀儡击倒在地,四肢分解。
“真是没用。”佐藤厌恶地看了看地上两个像人彘的傀儡。
纲吉觉得对方应该吃了很多人,不像传闻里只吃了五个人,他身上的血腥味随着他使出的血鬼术次数越来越浓烈。
“为什么你要抓走千叶?”
纲吉对于抓走那四个人表示理解,但是他并不理解为什么要抓走那个帮助他的人。
“……”
佐藤听到这个名字眼里泛起了波澜,但很快便平静了,他没有回答。
纲吉也不知道鬼在吃了很多人之后会丧失生前的记忆,所以他以为是对方不想说。
“血鬼术·傀儡”
佐藤使出血鬼术挡住了纲吉的攻击,另一边抬脚踢向纲吉。
感到危险,纲吉赶忙向后退,躲过佐藤的脚踢。
“空之呼吸,壹之型,悬剑空垄。”
压低身体,将爆发点定在脚上,快速向前跑去,将目标盯向佐藤的颈脖。
佐藤用傀儡挡在自己的身前,自己往后退,想让自己离开刀刃的攻击范围内。
纲吉将傀儡的头颅砍下,又使出水呼的打击之潮,却又被佐藤躲去。
纲吉并不气馁,经过这几轮的战斗,他大抵可以预判对方的动作了。
“空之呼吸,贰之型,晴空万里。”
这招晴空万里是他偶然之间领悟到的,他发现这招很符合晴的属性,晴天就肯定有太阳,太阳是鬼的弱点,那么晴空万里则是斩杀鬼的最好招式。
晴空万里会使刀刃带着金光,说的高雅点,就是太阳的光辉,这招并不是杀招,就像晴在六个天气里既不是攻击力强的岚,也不是辅助性强的雾,用游戏里的行话来说就是个肉,但它本身也具有攻击性,就像太阳不一定是温暖的,它也可以灼伤他人。
佐藤看到刀刃上的微弱的金光,眼里闪过几丝恐惧想使用血鬼术,但身体的害怕使他动作迟缓了一点。
不过对于纲吉来说已经够了,因为他与佐藤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咚”
这是头颅掉在地上的声音,纲吉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
我叫佐藤羽田,我的家庭曾经很和睦,但是自从母亲跟别人走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父亲像是变了一个人,整日喝酒,连工作也很少去做了,他总是骂我,说都是我的错,才会让母亲跟别人跑了。
但是母亲告诉我,她是不爱父亲了,她找到了自己真正爱的人,所以她要走了,她让我好好照顾好自己,便拿着包袱走了。
我长得并不是很好看,左眼下面有一个绿豆大的胎记,而且我有双红色的眼睛,所以大家都不喜欢我。
因为我很懦弱,所以跟我差不多大的人都喜欢欺负我,特别是以桑田为首的那群人。
他们喜欢把我拉到西边那个巷子里,对我拳打脚踢,我不敢反抗,因为我太弱了,而且像我这样的人怎么敢反抗呢。
这天他们又把我叫到巷子里,桑田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麻生打了我一个巴掌,河村踢了我肚子一脚,野泽拿着棍子打在我的背上,不过我还好,并不是特别痛,因为这些我已经习惯了。
桑田抓住我的头发,将我微微提了起来,头皮有些撕裂痛,但我不敢反抗,我很害怕桑田。他抓着我的头朝着墙狠狠地砸过去。
我听到了很响亮的碰撞声,我有些发晕,眼前发黑。我听到桑田不爽地骂了我一声,踹了我一脚就走了,其他三人也跟着他走了。
我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血从额头上慢慢流下来,好累,我为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好想死,但母亲让我好好活下去。
“你没事吧?”
我听到了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但我看不清他,只能模模糊糊地看着他蹲了下来。
是神明大人吗?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房间内,我伸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被绷带绑起来了。
“你醒了?”
是神明大人的声音,我转头看去,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藏青色的长发,穿着月牙色的和服,手里端着碗,他向我走了过来。
噗通——噗通——
我听到了我的心跳声。
我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他蹲下里把碗放在地上,眼里带着笑,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在神明面前失态,不禁微红了脸。
“我…我没事,神明大人。”
他笑了一声,将碗拿起来递给我。
“我可不是什么神明大人,我叫千叶悠真,你叫什么?”
“佐…佐藤羽田…”
我接过他递来的碗,里面装的是药。
“羽田君,你这伤怎么弄得?”
听到他问这个,我下意识地不想告诉他。
“不…不小心摔的…”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他的神色,有些紧张地握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