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朝翻出自己的行程表,才看到生日直播就在下周。
都怪周槐每天给他发一些无厘头的东西,他忘记跟周槐说了。
“我下周五正好要回一躺公司,我们那时候见吧。”贺秋朝说。
周槐:“好啊。那你那天什么时候有空?”
贺秋朝:“只有晚上有空。”
上午到达公司,怎么样也得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和经纪人聊聊天,然后看看晚上直播的现场布置,拍写真。
直播时长大概是两个小时,结束以后就是八点半。
周槐匪夷所思:“晚上?晚上几点?”
“九点以后吧。”
周槐不乐意了:“那还不如我去找你呢。”
“你公司不会是叫你回去又有什么招等着你吧。”
贺秋朝:“没有,只是直播而已。”
“怎么突然直播?”
但凡周槐稍微关注一下贺秋朝的v博和各平台信息,就知道贺秋朝生日要到了。
“那你想怎么样?”贺秋朝直接忽略这个问题,“如果我那一整天都空出来了,你打算带我去干什么?”
周槐脱口而出:“去游乐场啊。”
周槐很有自己的道理:“首先游乐场是约会必选场合,其次它有很多游乐设施,不会无聊。这难道不好玩吗?晚上九点以后能干什么?”
“那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贺秋朝果断地说。
周槐:“怎么又是我的问题了?”
“你没考虑清楚,只想着我那天全天有空陪你去游乐场玩。”
“我哪有?什么叫陪我去游乐场,这不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吗?这不是增进感情吗?怎么就好像只是我想去玩一样。”
贺秋朝不依不饶:“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周槐的什么愧疚心早就没了。
看吧,周槐就是这么一个人,但凡他用点心,会现在都没喜欢上自己吗?
贺秋朝在心里鄙视。
“行了,我知道了。”周槐恶狠狠地说,“下周五晚上九点,我到你们公司门口等你,谁不来谁是小狗。”
贺秋朝不想接这么幼稚的话:“开共享,看电影。”
周槐顿时蔫巴巴的:“真看啊。”
“不是你说为了增进感情,每天一起看电影吗?”贺秋朝听出他的不情愿,心情莫名好了点,“这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
“哪有!”周槐不承认,“我就是想去上个厕所,上厕所。”
周槐大抵是真的对文艺片过敏,今天他话多了点,企图在影片中找点乐子。
“这不是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就亲了?”周槐跟没见过世面的,“这也太流氓了吧,女主竟然也不躲。”
贺秋朝淡淡地说:“牛郎第一次见到织女还拿了人家衣服,织女还嫁给他生孩子了呢。”
周槐砸吧了下嘴:“好像也是。”
“所以男女主是互相一见钟情吗?”周槐看着男主站出来替女主说话,又问。
贺秋朝本来是在欣赏导演光线的处理,又被打岔,语气不耐:“这不是很明显吗?”
“太奇怪了。”周槐无法理解,“一见钟情到底是什么感觉?我还是不懂。”
“怎么会有人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就为她做这么多事,还无条件相信呢?”
贺秋朝倒是可以理解,见色起意。
不过现实里他不认为他会因为一个人脸而为ta付出那么多,相处久了也不行。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掏心窝好的是个什么人,贺秋朝不赌人心。
“你现在可以为我做到什么程度?”贺秋朝问,“还没有喜欢上我吗?”
周槐:“怎么又问我......目前我还没找到喜欢的感觉,你继续加油。”
贺秋朝从最开始的气笑到无奈,现在听了竟然觉得很周槐,也跟着开起玩笑。
“那我要怎么加油,直接亲你你会有感觉吗?”
正好男女主拍到吻戏,很是唯美,贺秋朝没多想就说出来。
说完他自己怔了一会,然后一阵恶寒。
“我是直男啊啊啊啊我是直男!”周槐大叫,“而且我现在才十七岁,未成年,不允许做这种事。”
贺秋朝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二十六岁了,周总,别自欺欺人了。”
周槐颤颤巍巍:“你不会真想做这种事吧?”
怎么可能。
贺秋朝违心地说:“你放心,在你恢复记忆之前,我不会做让你反感的事情的。”
只是为了恶心周槐,没必要做到这种份上。
周槐放心了:“好。你也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我等你。”贺秋朝慢条斯理地说。
看完这部电影以后,周槐绞尽脑汁说了几个不错的点,贺秋朝跟着一起分析。
他发现周槐说的一些点,角度很新奇,是很少人能考虑到的。
聊完后,贺秋朝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也对,毕竟是周槐,坐拥画艺的周槐,失忆了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了,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你声音怎么哑了?”快挂电话时,周槐问,“别是感冒了吧?”
贺秋朝身体一向好,每天都有按时锻炼,之前冬天拍了一天雨戏都没事。
“没有。”贺秋朝喝了口温水,“明天早上就好了。”
周槐唉声叹气:“你这也不行啊。”
贺秋朝冷嘲回去:“也不知道是谁为了救个老奶奶骨折了。”
“我这是助人为乐!”
贺秋朝马上反问:“那你快乐了吗?”
周槐恼羞成怒,把语音挂了。
贺秋朝哼着歌喝了包感冒药以防万一。
大概是两人一起看电影真的促进了彼此的了解,贺秋朝也开始跟周槐吐槽剧组里的事情。
“大少爷今天又NG了几次?”周槐今天听出贺秋朝语气不是很好。
大少爷是上次那个熬夜耽误进度的男三。
自上次雨戏以后,第二天他又当没事人一样来现场拍戏了,给大家买了咖啡。
独独漏了一杯贺秋朝的。
贺秋朝没在意,还是跟周槐随口吐槽大少爷又来花钱笼络人心的时候,周槐感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