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苦中作乐地想,现在犟这么久好歹还有个挑选剧本的选择权。
贺秋朝想了想,还是回复周槐
【贺秋朝】:因为当时你在追求我,我怕你潜规则我。再加上我的发展理念和画艺的定位不符,就没有签约。
周槐在办公室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周槐:我是这种人吗!!!
-周槐:这种事讲求你情我愿好吗?我要是真想潜规则你,不会追你一年才追上吧?!
这个贺秋朝不好说,毕竟周槐又没真的追他一年。
但是说不定周槐可能真的潜规则过别人。
两人重新遇见的一个晚宴上,贺秋朝亲眼看见周槐搀着一个人往外走。
还跟周围的人说:“我和他挺投缘的,让他晚上陪我聊聊天,失陪了各位。”
被搀的人醉得不省人事。
就是脸上的妆有点浓,那时候花了,贺秋朝也没认出来到底是谁。
这都跟贺秋朝没关系,他只是为了恶心周槐。
周槐给他什么好处他接着就是了,反正他拿到手了,后面周槐要他吐出来,估计自己会先受不了吐出来。
说不定还会被自己蠢得无地自容。
想到这里,贺秋朝心情稍微好了点,但也没好到哪去。
偶像剧讲求的是一个荷尔蒙,浪漫,激情,当然少不了一些肢体接触。
贺秋朝倒也不是那么死板,拍个戏还要讲求什么贞操。
但是贺秋朝还是接受不了。
他打电话给陈哥:“就没有亲密戏少一点的吗?不认识的时候摔一跤能亲,认识的时候转个身能亲,表白了亲,在一起更是亲个没完。我拍的是偶像剧,不是片吧?”
陈哥:“哎呦,你怎么这么纯情。观众就爱看这个啊。什么片,只拍脖子以上!”
“我是没谈过恋爱,这也不符合常理吧。”贺秋朝坐在周槐家的沙发上,“一集四十五分钟,吻戏就能有二十分钟吧。什么剧情都没有,全是不张嘴的误会。”
陈哥张口就来:“对了,你就是没谈过恋爱。你不知道,在一起的小情侣,对视一眼就干柴烈火,嘴跟粘上了似的。”
贺秋朝被这形容恶心得不行,挂了电话。
一抬眼,发现周槐回来了。
近来贺秋朝发掘了周围的外卖,周槐吃得很开心,没有闹着要佛跳墙或者烤鸭了。
贺秋朝起身去微波炉端菜:“你回来了。”
前几天贺秋朝因为看资源看入迷忘记点外卖那次,被周槐狠狠批评了一顿。
为此贺秋朝专门定了个闹钟提醒自己点外卖。
倒不是多顺着周槐,而是忘记了那一次,周槐念了很久。
什么“我辛辛苦苦给你找资源你就这么对我”“你是不是想饿死我”“我不行了我好晕”的话全说了,关键是周槐确实饿得没什么力气,声音跟苍蝇似的,吵死了。
外卖送了多久,他就嗡了多久。
那是贺秋朝难得的想把人嘴巴粘上的几个时刻。
周槐大爷似的坐在餐椅上,等贺秋朝给自己上菜。
“刚刚我听到你打电话,脸色不是很好看。”周槐说,“我看到v博了,你公司真把你资源给别人了?”
贺秋朝:“嗯。”
周槐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怎么这样。”
“能怎么办。”贺秋朝说,“服从公司安排,拍弱智偶像剧。”
周槐:“有多弱智?”
“女主运动会跑步被人撞了一下,然后扑倒了旁边的男主,两人亲上了。”
周槐点评:“嘴开了自动追踪器。”
贺秋朝听见这形容,莫名笑了一下。
周槐问:“就没有稍微好点的吗?”
“我目前看了三个剧本,没一个正常的。”贺秋朝尽量冷静地说,“还有两个没看。”
周槐摇头晃脑:“真惨呐。”
贺秋朝想起陈哥的话,动了坏心思,故意说:“我去拍偶像剧,是一定有吻戏的,你不介意吗?”
“呃......这个。”周槐挠了挠脸。
他确实不在意啊。
这不是工作嘛。
但是从贺秋朝这边看来,两人是情侣,对象要去拍这种东西,自己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周槐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回答介意或者不介意都很尴尬。
首先他确实对贺秋朝没有那方面意思,拍就拍呗。但是已经说了要当好朋友,得照顾他心情,也不能直接说不介意。
他脸上的纠结和尴尬太过明显,贺秋朝主动说:“我开玩笑的,你不要有负担。”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好比在别人比赛的时候说别紧张,对方就会越紧张。
只是他不知道这招对周槐有没有用。
周槐松了口气;“你再等等我。反正只是工作,只要嗯......不会有别的违规的行为就行。”
“嗯。”
两人吃完饭,各回各房间,互不打扰。
贺秋朝很少有和周槐这样祥和的聊天氛围。
如果周槐一直这样失忆下去,贺秋朝会尝试和周槐成为真正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