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槐也知道是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不就是正常的肢体接触吗?
但是他在贺秋朝握住他胳膊的时候就有种想回身给他一胳膊肘的冲动,在贺秋朝吹完气以后,这个念头达到了顶峰。
好在他有素质,忍住了。
“那把那个遥控器给我一下,应该是空调的,太热了。”
电视桌上放了遥控器,贺秋朝拿过看了眼:“这应该是电视的,我找找空调的。”
周槐也在思考他会把客厅空调的遥控器放在哪里。
往常的话家里都有阿姨,跟她说一声就好了。仿佛她随身携带遥控器一样,无论周槐在什么时候跟阿姨说,她都能马上开或者调适宜的温度。
他房间的空调倒是放在床头柜上,方便调。
那同理,客厅的应该在空调旁边。
周槐眼睛往客厅空调周围看,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贺秋朝说话。
“应该在进门的地方,找到了。”
贺秋朝在进门的玄关墙壁上找到了空调遥控器。
“24℃可以吗?”
周槐:“可以。”
调完温度,贺秋朝把遥控器递给了周槐:“我很快回来。”
贺秋朝又出去了。
周槐享受着空调的舒适,舒了口气。
“你很危险哦。”
袁桐的声音吓了周槐一跳。
“你还没挂啊?”周槐把手机拿回手中,“......你怎么笑得这么猥琐。”
袁桐笑眯眯的:“贺秋朝对你挺好啊,你为什么不相信他的话?就因为你觉得自己十七岁是笔直笔直的?我跟你说,这都是直男的把戏。”
“我本来就是直的啊。”周槐强调,“一觉醒来多个男朋友,你接受得了吗?”
袁桐很诚实地摇头。
“我刚醒的时候他态度很差,很不耐烦,得知我失忆以后,180°大转变,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我瘆得慌的你懂吗?”
“还有就是,我给他的备注上,写着贱人。”
袁桐插话:“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周槐:“就你的名字啊。”
工作号是职业+名字,生活号还没翻到。
周槐偷偷翻看,发现给生活号上给袁桐的备注是演员-袁桐(偶尔傻逼)。
周槐:......
但是傻逼和贱人的含义还是不一样的吧?
“贱人......他最近惹你了吗?”袁桐思考,“这和傻逼的性质不是一样吗,情趣罢了。”
周槐还是觉得不一样。
但是无力反驳。
因为贺秋朝图财这个点没有说服力了。
世上有钱人千千万,贺秋朝干嘛吊死在他一棵树上?
“他除了说你追他追了一年,确定关系一个月,还有没有说别的?”
说到这个,周槐又拉下了脸:“他说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表白过一次被他拒绝了。”
“你们高中就认识了?”袁桐又喊起来,“缘分,这是缘分啊!”
“我高二的时候逃课路过篮球场被他砸了,我的记忆就到这里了。”周槐说,“后面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袁桐:“那你找个高中朋友确认一下不就好了,多简单。”
周槐茫然:“找不到啊,我列表全是工作上的人,连个带同学的后缀都没有,甚至现在用的手机号都不是我高中那个。说明我早就和他们不联系了,我上哪里找去?而且我失忆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也对。”袁桐又想到个办法,“既然你的聊天记录没有了,那贺秋朝的总在吧,你去看他手机不就好了。”
周槐深以为然:“你说得有道理。”
“那我和你关系怎么样?”周槐试探性地问,“你不会大肆宣扬我失忆的事情吧?”
袁桐大怒:“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这种人吗?”
“不过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我刚入圈没多久,就被抓去陪酒,还好你出现替我解围把我带走了。”
“后面还把我签进了画艺......你真的很好。”
周槐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是这种人吗?”
“好了bro,我要去拍戏了。”袁桐那边传来喊声,“有进度随时沟通。”
挂了视频,周槐重新捋了思路。
如果贺秋朝图色,那说明两人的情侣关系是真的。
周槐还是决定先分开。
等恢复记忆了以后再复合,总之他现在无法接受自己有个男朋友。
他一想到自己要和贺秋朝每天互道早晚安,什么事都要跟对方分享,说不定还要借着照顾自己名义晚上一起睡。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当然他不能直白地跟贺秋朝说:“我已经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了但是我现在不能接受所以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就贺秋朝现在这个劲,说分说得越狠,缠得越紧。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贺秋朝想明白,让他发现失忆前后的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这样他就会自己离开,等恢复记忆了两人再重归于好就行了。
周槐是个拖延症,他不可能每天准点上班,也不喜欢把自己弄得那么成熟即使那样很帅。
希望贺秋朝能明白这个道理。
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周槐并不觉得贺秋朝对自己有多深的感情。
还说自己倒追了一年他,他才同意。
那不就是迫于什么原因才和自己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