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法瑞尔是短发就好了,她再次把头发塞了回去,头发堆在一起就穿着斗篷真的不会热吗?
她抬头望了望天,好吧,里萨累滨海,四季气候适宜根本不热。
背上爱尔兰琴,重新穿上斗篷,她刚准备把自己平时坐着的草垫收一收,一个转身,就猝不及防和另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人慌忙但精准地扶住“他”,抓住她手臂的手很稳,此方然感觉不对刚想挣开,就听见一道压得极低的耳语:
“瑟兰迪尔。”
浅紫色的眼睛猛然抬起对上另一双冷静且锐利的深褐色眼睛,“他”把刚刚因为碰撞而露出的一点点浅金色发丝压回帽子下。
布莱茲看着她。
“要一起谈谈吗?”
*
上次逃出来后没多久就被抓了回去。
原因很简单,林奇·卡顿侯爵直接派人在他们目标的商铺附近蹲守,他们撞了个正着。
刚透了气不过一小时的格里芬:……
“你不是很幸运吗?”
狄愿无辜地眨了眨眼,“是啊,就是因为太幸运了啊。”
所以在即使不知道目的地的情况下依然靠直觉非常准确地自投罗网了呢。
“没事的。”他试图安慰快要碎了的格里芬,“最起码我们知道大致目标在哪里了,下次再接再厉。”
“啊。”
格里芬在马车上翻了个身,绝望又命苦的:“如果再让我见到那个假少爷的话,我感觉我会在再接再厉之前就被气死的。”
狄愿想起了那段猛男落泪的画面也陷入了沉默。
他拍了拍格里芬的肩膀,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你,加油。”看着他要漂魂的样子,狄愿绞尽脑汁地思考了一会儿,忽然严肃着坐直,看一下格里芬。
“我大概有想法了。”
“?”
他郑重地握住格里芬的手晃了晃,“另一边你一定要抓住机会,线索就靠你了。”
格里芬:“???”
什么机会啊?!你倒是说啊!?
狄愿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不可说。”
格里芬:他这副欠揍的样子怎么该死的熟悉。哈哈:)。
格里芬想了一晚上。
直到今天,“乔安娜”登上马车去找那位艾丽小姐,格里芬才明白狄愿那句话,原来是让他趁乱跑的意思吗?
很好,他简直太擅长了!
带着一小瓶低配版隐形药水直接溜出了卡顿庄园,直奔上次被逮的商街附近,顺着狄愿临走前随手一指的方向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祈安正忙得手忙脚乱,甚至那个神情还带着一点格里芬最近十分熟悉的虚弱。
准备迈过去的脚默默地退后了一步。
格里芬脸上的神情挣扎又挣扎,终于在路人怪异的眼神里一点点地挪了过去。
“咳咳,那个……”
“维拉!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了?快快,我找到了新的帮手,你赶紧休息一下!”
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一道残影从他面前掠过迅速扶住了祈安小心翼翼地把他搀到了椅子上。
残影把人安放好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见“她”眼神一亮,“你也是来帮忙的好心人吗?!”
格里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就被此方然死死握住,几乎是硬生生被拖拽了过去。
“快来吧,快来吧!忙完了我们正好一起去维拉家坐一坐,”说着,“他”还叹了一口气,“维拉真是太虚弱了。”
祈安非常恰当且熟练的虚弱地轻咳了两声,露出一个虽然病痛缠身但依然坚强善良有些僵硬的笑,“多谢你们了。”
格里芬眼睁睁看着周围人都露出了感动的神色,甚至有人拭了拭下眼角,转头和身边的人说。
“我们里萨累真是友爱。”
“是啊,呜呜,简直太感人了。”
待在原地的格里芬:……
不是,怎么走到哪都要演啊!
不等他发出惊天长啸,被此方然拉过来的好心人已经走上前帮忙了,一边走那人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非常非常熟悉的嫌弃又催促的眼神。
是布莱兹。
与此同时,其他人的眼神也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好像在说:你怎么不合群?
还僵在原地的格里芬:“哈哈,太,太感人了。”他几乎同手同脚地走上前,还不忘羞涩地低下头,“我,我这就来帮忙!”
*
另一边。
卡顿家的马车逐渐驶入目的地。
狄愿从车窗里探出头,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光明正大,只是瞅了一眼,窗帘又重新被放下了。
他直到临行前才知道艾丽全名叫艾丽·希尔,是巴尼·希尔的次女。而“她”此行的目的就是领主府。
“乔安娜”名义上姑父,巴尼·希尔。
怪不得林奇·卡顿侯爵如此重视,也怪不得女仆说他们有相似的血缘,原来林奇·卡顿侯爵就是巴尼·希尔在里萨累本地所娶的侯爵次女的哥哥。
狄愿的心下有些不安。
千万,千万不要让他遇到巴尼·希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