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灵虚宗山门前
晨雾中,十名被各峰挑选派出来参加试炼的新弟子,已经早早的侯在了台阶下,各个神情兴奋又带着些初次参加试炼的紧张感。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穿天蓝色道袍,眉目温和的青年,此人正是本次的带队师兄,阵峰的温沉舟。
“温师兄,听说这次试炼难度挺大的,连谢师兄都要跟我们一起去?”一名跟他身穿同样颜色道袍的少年忍不住低声问道。
温沉舟微微一笑道:“你们的消息个个都如此灵通,这昨日才突然决定的消息,怎么就像插了翅膀一样飞入了你们耳朵?”他的语气温和,说话不急不慌:“放眼天下,年轻一辈之中,能与谢师兄并论者寥寥,有谢师兄坐镇,你们应该感觉安心才是。”
正说着,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穿过灵虚宗门前的白玉牌坊缓步走来。
走在前面的谢寅一身素白道袍,长发以玉冠束起,眉目冷清,神情淡然,背后长剑未出鞘,却有一股凌厉之意,气质冷清若仙。而跟在他身后的萧烆,今日倒也没有穿那身常穿的灰色劲装,而是换了和谢子玉大致相同的一件素白长袍,不过昨日让他受尽嘲笑的竹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用黑色布条裹的密不透风的长条物,看那样子,像是一把灵剑。
温沉舟迎了上去,“谢师兄”他拱手行礼称赞道:“沉舟还未恭贺师兄出关,今日再见,师兄果然修为大进。”
谢寅颔首回了一个极淡的笑,“师弟客气了,时辰也不早了,动身吧。”他昨晚又是陪萧烆练功,又是在原主的房中百宝袋中翻找保命的东西,一直到天亮还未睡觉,此时他也的演技也只能支持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言,
两人寒暄玩,温沉舟便从袖中祭出飞舟,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舟,朝着松月镇方向疾驰而去。
而谢寅,上了飞舟便直接借口修炼,自己进了一个房间便宣布自己这半日要修炼,不要惊扰,惹得众弟子纷纷惊叹大师兄的勤奋,萧烆更是默默的守在了谢寅的门前。
而进了房间的谢寅——从宽衣到上榻只用了几息,便已经入睡了。
飞舟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已经抵达了三百里外的松月镇。
与宛若仙境的灵虚宗不同,松月县不过几百户人家,众人落在县府门前,谢寅便能感到此地凝重的气氛,街道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而有几个路过的凡人,也是神色惶恐,行色匆匆。
见飞舟从天而降,县府门前的小兵急忙冲进去报告,不过半刻,身穿官服的县令便匆匆赶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仙人救命啊!那李家村……李家村真是闹了鬼了!”
谢寅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温沉舟连忙上前将县令扶了起来,温声安抚道:“你且莫慌,我等正是为了此事前来。”
县令哭着脸站了起来,将众人迎入府内堂中,直至众人都落座,温沉舟道:“还请县令细说。”
县令坐下叹息道:“那李家村原本是个偏僻的几十户人家小村落,七日前,村里突然断了音讯,便是隔着一座山头看去,也是黑气冲天,令人不敢靠近,县中派了几个精壮的差役去查看,结果……”
他说着,打了个寒颤,眼中满是恐惧:“结果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这下我也不敢再派人,只能急忙向仙人求救,如今那村子里,逃出来的,就只有这一个活口了……”
一个瘦骨嶙峋的约莫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怯怯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一边走近,一边止不住的牙齿打颤,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像是受了极大地刺激,死死的用手抠住粗糙的布衣,哆哆嗦嗦开口的一瞬间,眼泪便立刻掉了下来“娘……娘……”
众人有些于心不忍,温沉舟将声音放到最轻,开口道:“别怕,我们是灵虚宗的弟子,你的母亲也不见了是吗?告诉我们,你在村子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男孩的抽泣声越来越大,“娘她……她跟村里的人……都不见了……”
温沉舟继续问道:“你是怎么发现他们不见了?”
男孩哭的语无伦次:“娘病了,我去镇子上给她拿药,等我回家,村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回到家里,娘不在床上,到处都是血,床上是血,地下也都是血……”男孩猛地跪到了地上,捂住脑袋,似乎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画面“我到处找娘,什么都没找到,地上……地上有好多血…….祠堂里也都是血……”男孩浑身抖的像筛子一样“有鬼……有鬼啊……”
听完男孩的描述,几名新弟子面面相觑,面上已经开始发白了。
谢寅坐在一旁,面上不动如山,内心发毛的已经把缩在袖子中的手指已经紧紧的拧在一起。
虽然没听出什么关键的信息,但是恐怖程度实在是拉满了,偏僻的小山庄,凭空消失的村民,满地的血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要回家!!!
温沉舟眼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只能叹口气,让县令唤人来把男孩带下去,随后对身边从一坐下就开始一言不发的谢寅开口道:“谢师兄,今日天色已经太晚,明日再去探查村子的情况吧。”
谢寅一边内心疯狂点头道好啊好啊好啊,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的能探查到什么啊!一边面上淡漠的彷佛运筹帷幄道:“那就听温师弟所言,今日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前去。”
……
夜色浓重,谢寅盘腿而坐在床榻之上,此刻他面前放了大大小小满床的东西,这都是他从原主的存货中掏出来的宝贝,他捏着下巴琢磨了一番,决定在胸前贴个护心符,身上套一件金丝灵甲,袖子藏几颗破镇钉,以及最重要的——遁地箓,谢寅给它起名叫打不过就跑,这个贴身放在里衣中!他一一比划穿戴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