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来也无踪去也无踪的安息那令人琢磨不透又莫名让人在意的谜语,顾予安头一遭没有死犟地在客厅等着他另一位不靠谱的哥回家,而是早早吃完饭就把自己关回房间,想到晚上十点,苏辙来催他上床睡觉,也没想明白,无奈为了避免苏辙给他脖子来上一针安眠剂,他才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晚十一点,别墅的大门再度被人推开。客厅休眠的机械听到声音自动开启了护眼的暗色调灯光,苏辙也再一次朝门关那位穿着风衣的一米八九冷颜帅哥飞去。
“欢迎回来,主人。”苏辙顶着顾宴遇的被暗红色染湿的风衣放到洗衣间去。
“小安呢?睡了吗?”顾宴遇问道。
“已经睡下了,我检测到顾予安今天有点感冒,”苏辙汇报道:“应该是有点头晕,他今天入睡得比以往都较早。”
“外城区的天气是这样的,没有四季恒温系统。”顾宴遇像个担心小孩身体健康的大家长一样感叹着:“小安这种体质还是不适合在外城区生活。”
“主人,容我提醒你,顾予安这种体质不调理好,哪怕是在主城区他也非常容易生病。”苏辙觉得顾宴遇这几句话实在是太冤枉外城区了。
“而且外城区的天气并没有恶劣到让帝国人生存不下去的程度。”
毕竟像顾予安这样因为变天就生病的体质也委实不多见。
“顾予安是不是悄悄把你的语言系统给调教了一番?”顾宴遇觉得苏辙这话莫名沾点顾予安那阴阳怪气的味道,问道:“你整天和他学了什么?”
苏辙积极认错:“非常抱歉,主人。可能是我的学习系统觉得顾予安的聊天技巧非常先进,所以主动学习一下。要是你觉得不对,我以后不会这么说了。”
顾宴遇干脆利落道:“换掉。”
“好的。”
“这里的信息网络你掌握得怎么样?”顾宴遇总算回归了正题:“可以反过来掌握外城区的军事机械网吗?”
一段被帝国普通公民听到都足以判死刑的大逆不道言论,但很可惜这段言论说给的只是一个没有道德法侓意味的机械人,普通公民听到会大惊失色地拨打光脑紧急号码联络城安部来抓人然后喜得五十万的帝国币,但是一个机械人,而且还是帝国最高级的全能型机械人却只会这样回话:“已获取外城区最高等级权限,可以掌握城区内所有安保系统,包括城墙防护网的关闭,城内机械人的控制权限。”
顾宴遇闻言摸着手下的茶杯,半响才讥笑了一声:“这么容易就被攻破还没报警,看来这儿城长果然阳奉阴违没有按照帝国指示的接轨主城区的报警系统。”
“主人,就算它们安装了,报警求助也会发到我的系统上面来的。”苏辙提醒顾宴遇。
“我知道,”顾宴遇表示:“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换个称呼行吗?‘主人’这两个字也太不正经了。”
“好的,上将。”苏辙从善如流:“上将,您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予安少爷你的身份呢?容我提醒,予安少爷如果是从别的地方知道你的身份,他有99%的可能会生气。”
要说现在帝国能挡得起上将这一名号的,只有三人,而三人中掌握帝国最高等级的战斗型机械人在帝国历史上也仅仅只有一位——年仅二十岁就领导有了属于自己的军团,同时亲手斩杀害死父母的幕后败类,被帝国皇帝破例继承父亲的上将之名,成为帝国史无前例最年轻的上将——而顾宴遇如此戏剧化的人生经历和美强惨人设,更是深受帝国人民的喜爱,其影响力在帝国主城区堪称国民巨星的存在。
也就是顾宴遇他们在远离帝国主城区的外城区,同时顾宴遇也特地隐藏身份尽量避免和城长碰面,不然顾宴遇的身份在他屡次去到城墙外和异种单挑的那一刻就藏不住了。
“你这话说得不对。”顾宴遇想到死小孩的那个臭脾气,觉得苏辙还是不够了解顾予安:“就算我告诉了他,他也一样会生我的气。”
“上将这么笃定,那想必您的心中一定有了几个应对这种情况的预案了吧。”苏辙真诚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用担心顾予安和你断绝关系之后,要怎么给你说好话了。”
其实一个预案都没有的顾宴遇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我不觉得顾予安生气之后,还有心情听得进去你说话。”顾宴遇贯彻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原则怼它。
“那怎么办?”苏辙真情实意地建议道:“上将大人,我还是提议你早点坦白比较好,众所周知自首怎么算也比你被畏罪潜逃罚得要轻。”
“我再想想。”顾宴遇话虽这么说,其实他还没想好,他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再次发出为人父母都想感叹的一句话:“养孩子真的比打仗还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