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成这种后果,周子豪这架还没有开始就已结束,后来还直接惊动了他们的班主任把双方的家长都叫了过来,顾予安则因为晕了一会就自己醒了过来而没有被叫救护车去医院——这让周子豪一直以为顾予安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卑鄙无耻地故意碰瓷他。
他们一米八多的大膀子铁汉班主任在顾予安面前小心得像对待一朵娇花似得,简直让人不忍直视——如果不是当天顾予安的监护人亲自到场,再加上他们班主任那凶神恶煞的面相就算基因突变也和顾予安那漂亮可爱的长相搭不上边,周子豪就差点真的以为顾予安是他们班主任的私生子了。
“老师,我们子豪也没有动手打人啊,这位同学不也没事吗?”周子豪的妈妈率先来到学校:“而且全学校就他一个人不上体能课,虽说确实是他身体不好,但是我们这学校也是一所异能重点中学吧,这位同学因为自身自身原因不能正常上课,那应该去不用体能教育的特殊学校嘛,干嘛非得赖在正常学校啊。”
铁汉班主任解释道:“周子豪家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学校从来没有说过不招收身体虚弱的学生,而且顾予安也不符合我们帝国法侓的特殊学生范围。”
周子豪妈妈不依不饶,坚决不觉得自家小孩有什么错:“老师啊,那事先也没有说班级里有这样的学生啊,不能因为这位同学个人问题来要求其他同学来优待个人,你说说吧。而且既然顾同学身体都这么弱,就不要来上学了嘛,学校同学这么多,要是一不小磕着碰着又晕倒了,这不是给别人还有学校添麻烦吗,而且要是出了意外谁负责啊?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嘛?”
“是的,一个杀人犯被判刑之前也会觉得自己的辩解有道理。”好在顾予安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嘴毒也是一点不分年龄段的一视同仁。
他当时在教室晕倒不会真的是碰瓷吧?——办公室的三人看着游刃有余的顾予安这样想到。
“老师你看看,这样的学生,我会放心把我家孩子放在这个班上吗?”周子豪妈妈反应过来,趁此机会一半气愤,一半得理不饶人地用手指指着喝热水的顾予安:“哪有这么的孩子哟,我说一句他顶十句,尊重长辈的道理都不知道,成绩再高有什么用,这孩子人品不行啊。”
受不了,那你们就退学呗——顾予安左耳听着周子豪他妈尖嗓门的大叫,右耳听着班主任只会一句话“冷静,别和孩子吵”的和稀泥,感觉自己就像在被人逼着在看一场烂俗的晚上十一档的狗血剧,还不能提前走,他已经在暗恨自己之前就不应该提前醒过来,一直装晕不好吗?
“哟,这么受不了?那就让你家孩子转班呀。”一道如同浸了蜜的清泉的嗓音在嘈杂声响起,男人的尾音还带着大提琴音色的下沉,好听的同时还带着警告。
几人转头一看,一名只身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牛仔裤的青年男人,不知道何时倚靠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们这场闹剧。那张俊美优越的脸上,透露出一丝丝不耐烦和愤怒。
哪怕是现在周子豪也仍旧记得顾予安那位年轻监护人迫人的气势,以及那利如剑鞘般的眼睛,总而言之,一句话概括,当时众人一眼看去就觉得那位青年绝对不会是他们这种外城区出身的人,浑身一股在那种战场上历练过的杀神气质。
而自从顾予安监护人出场之后,办公室里无一人敢在那位不怒自威的年轻青年面前大发厥词,仿佛人类从远古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危险感知基因被唤醒,没有哪个动物想引起危险的捕食者的注意。
最终在那位危险的捕食者,啊,呸。顾予安那位监护人的露面之下,不但无人敢要求顾予安转学,原本想要在顾予安家长面前要点好处的周子豪妈妈也没敢吭声。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周子豪虽然仍旧看不惯顾予安那一副周围人都是淤泥,就他自己是一朵独立莲花的清高态度,他也从未再敢对顾予安动过手。
也难怪顾予安那张破嘴能够活到现在,他家那个护短的杀神监护人肯定得要负主要责任——周子豪每次被顾予安那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到就会这样酸不溜地想到。
顾予安看着周子豪原地“你”了半天,也没想出任何有攻击力的话语,他也实在感叹周子豪能够没脑子活到这么大,也得得益于他那过于发达的四肢和他身边那两个任劳任怨给他当跟班的严实和万成龙。
三个人没一个能骂的,顾予安懒得和他们对峙下去,拿好雨伞转身就像一只独行的猛兽潇洒离去,留下三个傻愣子在原地连衣服都没有换完。
“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仗着自己有一个有钱的哥,”瘦成麻杆的严实因为好奇也在办公室之外见过顾宴遇一眼,看着顾予安走远后小声说出了周子豪的心声:“等他哥不要他了,我看他还怎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