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的丹药,递给年轻女子,声音缓和了几分。
“这药能治它的伤,每日喂一粒,也能治你的额头伤。它灵性尚存,并非恶妖,好生照料,等它伤愈,自会离去,不会连累你们。”
年轻女子连忙接过丹药,连连道谢,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好,老妇人则蹲下身,抱着白蛇,摸着那冰冷的鳞片,眼中满是怜惜。
陆衍转身走回队伍,谢辞看着他,眸色微沉,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走吧。”
众人跟在谢辞身后往客栈走去,方才的喧闹渐渐散去,灯会依旧热闹,漫天的花灯映着河面,温馨而美好,可众人的心情却各不相同。
沈清看着陆衍的背影,眼中的寒意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感激,她发现,陆衍与谢辞不同,也与秦风、叶一他们不同。
他心中有自己的判断,并非一味信奉“妖皆恶类”的教义,他敢在众人面前出手护着一只小妖,敢直面那些蛮横的散修,这份勇气,让她心生敬佩。
林禾三人更是满脸激动,跟在陆衍身后,小声地说着话。
林禾道:“陆衍师兄也太厉害了!刚才那一下也太帅了,直接把那些散修吓跑了!”
“是啊,陆衍师兄明辨是非。”可一开心的夸赞道,还瞥了一眼谢辞的背影,若不是陆衍师兄出手,那只白狐和老妇人母女早就惨了。
沐一也点了点头,轻声道:“陆衍师兄才是真正的斩妖除魔,斩恶留善,不像那些散修,借着斩妖的名头,肆意妄为。我们也要像师兄一样。”
陆衍听着身后三人的低语,脚步微顿,却并未回头。
他看向谢辞,一个人走在前面,宗门的规矩,玄门的目光,还有一行人前往长安的使命,都让谢辞不能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只能谨小慎微,明哲保身。
可方才他虽拉着沈清,却并未阻止自己出手,想来他的心中,也并非全然认同“妖皆恶类”。
他想或许和谢辞也有不同与宗门的想法。
秦风、林杉、叶一、温雨四人走在队伍中间,脸色皆不太好看。
秦风眉头紧皱,低声对叶一说道:“陆衍师兄今日此举,未免太过冲动,公然护着妖物,若是被其他玄门修士看到,定会诟病我镇玄门纵容妖物,影响宗门声誉。”
叶一也附和道:“是啊,那蛇妖今日虽未害人,却也偷食了百姓的鸡,本就有错,陆衍师兄却公然为它辩解,还与其他修士起冲突,实在不妥。大师兄也不说说他。”
温雨沉默片刻,轻声道:“可那些散修确实太过蛮横,还要伤害无辜百姓,陆衍师兄出手阻拦,也并无不妥。玄门斩妖,本就该明辨是非,斩恶留善,不能一味滥杀。”
林杉则面色沉稳,一言不发,只是觉得多说无益,只能谨记谢辞的叮嘱,时刻警惕,避免再惹麻烦。
谢辞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众人的低语,指尖轻轻摩挲着剑鞘,眼底满是无奈。
他也在想自己到底是如何认为的,算在以前,他会觉得不过是一只小妖罢了,死了就死了,可是如此他却开始不忍心,
只是他身为镇玄门大师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镇玄门,一行人前往长安,身负使命,不能轻易在半路惹出麻烦。
那些散修虽蛮横,却也是玄门修士,若是他贸然出手,定会引来口舌之争,影响后续行程。
而陆衍不同,他还是个弟子,就算做错了,到时候也可以推倒他的身上,不至于影响宗门和师父。
只不过凡人的思想向来难以动摇,不止是修仙之人,还有天下数不清的百姓,都认为妖怪就要斩草除恶。
便是他们几人想要帮,想要救,哪里救的及。
路上的灯会也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吸引他们的目光了,于是他们便很快回到客栈之中。
外面依旧灯火通明,对于那些镇上的百姓来说,这不过是时光之中的一粟,一下便过去了,更多的是眼前的新鲜事情。
谢辞进了屋子,外面开始升起了孔明灯。
已经很晚了,明日还要赶路,他直接将窗户都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