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烈生” 缓缓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灯光下泛着宛如珍珠母贝般温润的光。
“她”食指微曲,轻轻托住女生的下巴,缓缓往上一抬。女生顺从地仰起脸,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这张脸看着十分眼熟,竟是单慕真,只是与如今的她判若两人。
眼前的模样虽也称得上是美女,可五官少了几分灵气,略显呆板单薄,不够精致亮眼,也没什么让人过目不忘的特点。
“滕烈生” 的手从她下巴松开,指尖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至耳垂,再轻轻拂过眉眼。指甲边缘擦过皮肤,引得单慕真一阵轻颤,她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
眼前微微一花。
等单慕真再度睁眼,还是同一张脸,却每一处细节都被雕琢得恰到好处,精致到了极致。
此刻的她笑得张扬耀眼,顺着 “滕烈生” 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指尖每划过一处,笑意便更深一分。
“滕烈生”缓缓收回手,双腿悠然交叠,裙摆随动作轻轻漾开。她双手交叠轻搁在膝头,慵懒地靠向沙发椅背,目光沉沉落定在单慕真身上,始终不曾移开。
单慕真兀自沉浸在极致的欣喜里,一遍遍摩挲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脸颊,最后双手捧住脸庞,兴奋地原地转圈。
暖白灯光倾泻而下,笼罩在她周身,将她的轮廓晕染得朦胧模糊,带着一丝不真实的虚幻感。
转瞬,模糊的人影骤然变得清晰锐利,场景已然又变化。
单慕真停下动作,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上的“滕烈生”,下一瞬猛地俯身扑来。她重重跪在“滕烈生”脚边,膝盖磕撞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她死死攥住“滕烈生”的裙摆,用力到指节泛白,纤薄的指甲深陷布料,生生勾断了几缕丝线。
“滕烈生”松开交叠的双腿,身形微动。单慕真重心一偏,踉跄着滑落在地,却毫不在意,立刻撑着地面起身,急切地往前又挪近了几分。
单慕真猛地仰起脸,那张曾被时尚杂志盛赞的脸蛋此刻扭曲变形,满是怨毒。
“帮我!帮我除掉她!她该死!”
她嘶吼着,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带着金属刮擦玻璃般的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凭什么抢走我的热度?这些应该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滕烈生” 缓缓伸出手,停在单慕真面前。她怔怔地望着那只手,下意识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借着对方的力道从地上站起身。
可就在站定的刹那,周遭场景骤然变换。
单慕真猛地甩开 “滕烈生” 的手,眼神瞬间变得狰狞可怖,恨意与恐惧交织翻涌。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对方,声音嘶哑尖利,近乎破音:
“是你!全都是你!是你害了我!把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你 ——!”
她抓起身旁的摆件,那是一只水晶摆件,棱角锋利,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下一秒,她便攥着摆件,朝着 “滕烈生” 狠狠砸了过来。
滕烈生浑身一震,猛地从梦里惊醒,僵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起身。
身上盖着条毯子,客厅里早已空无一人。
听见动静,陶然从卧室走了出来:“醒了?”
见她脸色难看,陶然立刻敏锐地察觉到,她又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
让那白衣女人就这么逃走,陶然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急切地追问着滕烈生,希望能从她的梦里挖出点有用的线索。
滕烈生把刚才的梦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单慕真?” 陶然眉头瞬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