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个案件有关?”顾南明问道,“我这两天会有些忙。”
杨明恩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虽然和这个案件无关,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一定要过来!”
顾南明点了点头,“今晚八点,我会去找你,地址告诉我。”
从审讯室里出来后,贺君扬靠在对面的墙上,满脸不屑地看着他,“什么事得背着我?”
顾南明越过他,径直往前走,“尸检报告出来了吗?那边怎么说?”
贺君扬拉住顾南明的胳膊,“哎!我说……”
“现在在这个虚拟系统里面,我们两个人才是战友,你有事情瞒着我,我们怎么开展工作?”
顾南明摇头,“没有,他什么都没告诉我,晚点我会去他家里。”
“顾教授,你不会不知道私下会见嫌疑犯是不合规的吧!”
顾南明缓缓地将自己的胳膊从贺君扬的手里抽离。
“我知道,但是我不听,有问题吗?贺队长。”
贺君扬从没有见过有人能这么“目无王法”。
顾南明猛地抬手,随后轻轻落在贺君扬的额头上,敲了敲。
“贺队长,我们这是在犯罪系统里,而且还是个漏洞百出的系统,只要不违规,谁会发现,你未免有些太教条了。”
“那晚上需不需要我陪着你啊!我可跟你说,现在这个情况,你能信任的可就只有我了。”
贺君扬话还没说完,顾南明就头也不回地往解剖中心走去了。
他的声音在整个警察局走廊里回荡,手里有活的没活的都盯着他们两个人看,眼神充满了疑惑。
镇北警察局的布局竟然和锦城特别调查局一模一样,十五年了,竟然一点也没变过。
走在这里,贺君扬还真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总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解剖室里,顾南明愁眉不展,他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具尸体。
从碎尸的手段来看,这两具尸体出自同一个凶手,但是为什么分开抛尸?
顾南明盯着物证台上的杨明恩的校园卡。
杨明恩的眉眼很是熟悉,只是他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校园卡上的指纹我这边已经提取出来了,不光有那个保安宋志明的,还有那个女性死者,甚至……还有其他至少五个人。”
“五个人?”
贺君扬惊讶不已,“这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吗?人人都抢着要?”
顾南明转而去看那堆碎尸,“尸块有什么发现吗?作案工具在现场没有找到,能不能推断出是什么?”
法医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手术刀。
“手术刀。”
“手术刀?”
“是的,除了手术刀,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锋利的切割工具了。”
“如果是手术刀的话,那我们的排查范围可就大大缩小了。”
毕竟手术刀这种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接触到的。
“女性死者身上有什么发现吗?”
贺君扬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棒棒糖塞到了嘴里。
“这个还得排查,大海捞针。”
从解剖室里出来,贺君扬打了好几个哈欠。
“顾教授,您不困了,我实在是遭不住了,您能放我回去睡觉吗?”
顾南明顺手拉开了一辆公车,“可以,但是你得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说着,他顺势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留下贺君扬一个人在外面发呆。
“真把我当成来开车的了?!”
往镇北中学去的路上,顾南明看着窗外的风景一一掠过,突然偏过头问贺君扬。
“贺队长之前是镇北人?你在这里住过多长时间?”
贺君扬始终目视前方,随口道,“你还是在怀疑我?”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像是个杀人犯?”
顾南明一反常态地笑了笑。
“那倒不是,就是有些饿了,想问问你这个本地人有没有哪里可以先吃个早饭?”
贺君扬也不客气,“你这个假洋鬼子能吃得惯这里的早点?”
“吱呀——”
他把车停在了一处板面店门口,“面吃吗?”
“尝尝也行。”
贺君扬率先走进去,驾轻就熟地点了两碗安徽板面,“你要细面还是宽面?”
顾南明有些局促,店面的板凳让两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坐着,实在是有些吃亏。
“跟你一样。”
贺君扬戏谑地笑了,转头对老板道,“多葱蒜,多辣,多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顾南明继续问,“你之前住在镇北社区什么地方?不想回去看看?说不定这里有你想见的人呢?”
贺君扬上下审视了顾南明一眼。
“不劳顾教授费心了,查案要紧,您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贺君扬抬手准备拿筷子,却被顾南明直接劈手拦下。
“如果我说我非要管呢?”顾南明握住他的手,从他手里抢过筷子,“贺队长,我对你很感兴趣。”
“如果不愿意告诉我你的过去……”
顾南明掰开一次性筷子,“你不妨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锦城特别调查局的档案室里没有你的资料。”
“你究竟是什么人?”
贺君扬冷笑了一声,他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是故意把我带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