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写着的也就只有时间地点,而且是打印下来的,根本也看不出什么字迹。
“我觉得你们估计也调查不出来什么,那个男人来的时候还带着手套,你们也提取不到什么指纹,菜市场的监控也是坏的。”
顾南明瞪了他一眼,张凯才后知后觉自己说的话有点多了。
“你一点也没看到那个男人长了什么样?”
贺君扬根本不相信这个张凯说的这些屁话。
他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拎起他的手铐,“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你要是不认真交代,可是有两条人命要算在你的身上!”
张凯一听,有些紧张,他翻来覆去,只是央求,“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去问那个小男孩,他一直跟着那个男人,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张凯说自己但是对那个男人印象最深的点,就是他带着一个孩子。
因为带着个孩子,他也就没多想。
“我赚点钱而已,而且这两天锦城好像又有了谋杀案,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我,我能不照做吗?”
贺君扬看着顾南明,他刚刚一直没有说话,默默地坐在一旁。
“怎么办?”贺君扬坐回了椅子上,重新偏头问顾南明。
顾南明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笔记。
“你认识李东阳吗?”
顾南明的一番话,让贺君扬和张凯都有些疑惑。
怎么好端端地问了另外一个人。
张凯看了贺君扬一眼,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认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两个人的摊位好像并不一样吧,而且一个在东区一个在西区,你也认识他?”
顾南明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下巴上,眼神让张凯有些不寒而栗。
如果说贺君扬的眼神只是看起来凶狠,那么顾南明更多的是让他感到胆寒。
“我……听说过他,他们之前在一起打麻将我还去见过呢。”
顾南明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行了,你回去吧。”
顾南明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起身就要离开审讯室。
贺君扬有些震惊,他喊住顾南明,“这就结束了?”
“你还能从他的身上找到什么别的线索吗?”顾南明举起铅笔在贺君扬的面前扬了扬,“既然找不到证据,不如就让他回去吧。”
张凯抖了抖手腕上的手铐,“长官,快点,放我回去吧!”
贺君扬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打开了手铐,“去外面签个字就走吧,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们还是得抓你回来!”
张凯听罢,忙不迭点头弯腰感谢。
贺君扬追出审讯室,“顾主任!顾主任!”
好不容易他抓住了顾南明的手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不容易抓到了他,然后又放他走了?你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顾南明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贺君扬,“他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动机,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又要不管不顾上去就给他两拳,屈打成招?”
贺君扬一听顾南明的话,就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
“那即便是他没有参与,但是他也是在帮那个凶手,难道不算是个从犯?”
贺君扬就不懂了,顾南明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要说真正的从犯,我觉得有一个人更像是从犯。”
贺君扬拧着眉毛,顾南明指着会议室里正在专注画画的林天一。
林天一在纸上一笔一笔地勾勒着解放剧场周围的地形。
看得出来,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啊啊啊啊啊!”
林天一抬头看到顾南明蹦蹦跳跳地拿着纸冲了过来,把手里的纸递给了顾南明。
“我刚刚看他在纸上画画,觉得他不能说话,但是可能知道点什么,就让他在纸上画画。”
贺君扬凑过去,看林天一的画作,“看不出来,他画得还是挺好的。”
顾南明把林天一拉到自己的办公室,贺君扬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长舒了一口气。
赵俊生走过来,用文件夹拍了拍他的肩膀,“哎,那个尸块还是李一然的,但是陈润生说,还是不齐,那个傻逼凶手估计害得接着抛!”
贺君扬搓了搓脸,“今天又多了一具尸体,还不知道是谁呢?”
说曹操曹操到,陈润生过来了,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报告,走进了顾南明的办公室。
贺君扬跟了过去,推开门,顾南明抬眼看着他,“什么情况,怎么不喊我?”
“正准备喊你呢!”陈润生先是对林天一表示了好奇,然后打开报告,“我们比对过了DNA,尸骨的身份是锦城调查局的一个小警员,警号786532。”
听到这个警号,贺君扬猛地抬头看着陈润生。
“你说谁?”贺君扬对这个警号再熟悉不过了,这个警号的所有者名叫杜朗,是贺君扬的学长。
贺君扬寒毛直竖,“怎么会是杜朗的尸骨,他不是早就牺牲了吗?我们还是看着他下葬的!”
陈润生挠了挠自己的头,“这也是我觉得困惑的地方,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我怕出现误差,还反复检验了很多遍,就是他!”
贺君扬和陈润生带着林天一离开后,顾南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打开了一份绝密的文件夹。
文件夹中有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是冯宇悄悄交给他的。
名单上的人是曾经参与过秘密计划,也就是进入过那个“系统”的人。
其中,就有杜朗的名字,还有一模一样的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