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黑/手/党的弹性工作时间段。
谷川和也目送着面色阴沉如水但仍然高烧的太宰治被一个电话叫出门,看着他坐上全黑的车后一闪而过,不由得感慨,如果报社的老板也如此压榨员工,想来一年赚下来的钱也能模仿着建一个小型的五角大楼。
他放下轻轻摆动的手,终于都走了。
漫不经心地整理完有些杂乱的客厅,又在手机上预约了明天客房的清理,顺便发信息让真人多多关照一下拖着病体的太宰治。
看着小绿点在屏幕上飞速移动着,他猜真人估计没有空回复,于是把手机丢到一边,回房去洗漱自己了。
谷川和也在这一个晚上被迫接下了太多的情感,已经完全超负荷,洗完澡之后,他就披着薄薄的浴衣坐在阳台上的秋千摇椅里,两条长腿架在前面的小桌案上,金丝边的无框眼睛被他随手推到头顶,在朦胧的视线里看着被雨水洗刷干净的天幕。
没有云,全是星星,明天是个艳阳天啊......
*
一个礼拜就这样没有新意的度过了,在谷川和也明里暗里示意未成年人不该失去他们夜晚的睡眠时间之下,森鸥外一脸可惜的放行了,结果真人忙得只有晚上才回家,一觉睡醒又离开了。
看得谷川和也皱着眉,一脸欲言又止。
真人很善解人意地开口,“怎么了,和也?”
“你不累吗?”
“还好吧,这样的工作实在是太有趣了。”真人回忆着脑海里肢体纷飞,血浆爆炸的画面,精致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人类,真是神奇的群体呀。”
全然不知真人已经被派到最前线的谷川和也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他再次替少年整理了下领口,“如果不想干了就说,森和我提过你的实力,逃跑自保已经不是问题,用不着再为他打白工。”
“这个首领也和我说过啦,他还问我要不要拿工资。”
谷川和也抬眼看他,“有多少?”
“跟和也的差不多哦。”
那就是35~到40w之间。
他感慨,“是高薪啊。”
“和也如果想要的话,我问他要。”
“那倒没有。”谷川和也起身,抬脚迈过玄关,送着真人穿过草坪,一直到车边,“我的工作性质,最好不要有触碰底线的污点呐。”
森鸥外爱雇佣童工是他的事,谷川和也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人物,还经常周旋于各种公司之间,哪来的胆量敢花未成年赚来的钱。
但是真人不懂,这位法盲歪了歪头,异色的瞳孔里充满了不解,“底线?”
谷川和也沉思了一会儿,“先去吧,我会向森鸥外申请你下礼拜的双休,到时候再解释给你听。”
也算不上解释,就是把基本的法/学书丢到真人面前,他自己就会一本本看下去,然后弄明白里面的一切,是个超级聪明的孩子。
终于有了和谷川和也全天接触的时间,真人当天手起刀落时的笑容都灿烂了不少,太宰治路过他,不由得捂着鼻子皱眉,面上表情夸张,
“这一脸幸福的小狗样真让人恶心。”
“您不发烧了吗?真好。”真人歪头,三大捧蓝灰的麻花辫垂落向一边,脸上的缝合线突然变得明显了,异瞳闪过非人的光泽“忌妒的时候不要流眼泪呀。”
哈。
太宰治鸢色的眸子深深地盯着他,感受着心脏因为极大的恐惧而狂跳,紧闭的唇齿里艰难漏出几字,“不劳费心。”
*
谷川和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扯了扯卫衣的下摆,又把背后的帽子重新理了理,好像从正式工作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样宽松休闲的衣服了。
手机里是福泽谕吉肯定的回复,小林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侦探社,与谢野晶子时刻注意着他的身体机能状态,预计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确认小林不再有任何变化,才能重新回到正常生活中。
因为这种那种的理由,谷川和也觉得,是该去拜访一下那位亦师亦友的男人了。再怎么说,小林到底也是和他有些关系。
跟着导航,谷川和也来到了一家咖啡店门口,闻着香浓醇厚的咖啡味,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好好对自己,给福泽谕吉发了信息说自己迟一点再到,然后点了小半桌的早餐特供食物,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坐等美食上桌。
一勺蛋糕入口,唔,和想象中的味道一样,很好吃。
谷川和也享受得眯了眯眼,落在窗外街景的视线里多了一个人,是福泽谕吉。
门口的铃铛响了几声,谷川和也将手边温度适宜的咖啡推过去,再将甜点往中间摆,“怎么下来了,过会我就上去找你们了。”
“来陪你。”福泽谕吉在桌面上放下手中一直提着的食盒,打开后,里面是满满的手鞠寿司球。
“这不是很有名的那家嘛。”新点的咖啡送了过来,谷川和也接过抿了一口,有些烫。
“社里的孩子们听说你要来,早上出门特意带的。”福泽谕吉将准备好的筷子拿出来,“你吃过吗?”
谷川和也接过,夹了一个最好看的,看着是用三文鱼片摆成的小花,“没,同事讨论的时候听到过,好像说下次聚餐会选寿司店,也不知道会不会是这家。贵吗?”
福泽谕吉点了点头,“小贵。”
味道其实差不多,倒是鱼片和米饭口感不错,谷川和也觉得这样的价格估计就是胜在食材上用的更好。
或许是旁边有人陪着,原本预计半小时就能结束,足足拖长到了一个小时多,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顺着膝盖已经慢慢爬到了两人的胸口,谷川和也终于咽下最后一口。
福泽谕吉很欣慰,“还是这么能吃啊。”
谷川和也擦嘴的动作一顿,有些无奈,“谕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