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浅淡的五官上,唯有唇的色彩是最艳的,刚诚一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再抬眸时,谷川和也已经闭上了眼,如同飞越了山海的候鸟敛翅静静休憩。
客厅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刚诚一思绪凌乱地喝了一口水。里面加了一勺蜂蜜,一丝丝的甜让他想起了自己今天还未完成的任务。
他想调整一下坐姿,好让自己面朝谷川和也,但沙发实在是太软了,稍微一动,坐在身边的谷川和也同样跟着动。刚诚一只好重新坐回原位,也就这两个动作,让谷川和也重新睁开了眼。
长时间面向电脑的工作,纵使戴了防蓝光的眼镜,多少对眼睛还是有些损伤,谷川和也眨了眨眼,过于干涩的眼眶让他没法一下子看清眼前。
只听见衣物轻微摩擦的声音,然后,一个热源靠过来,他顺势歪头侧耳,想听听这个老实人会说些什么。
“谷川先生,派我过来是安抚您的,boss并没有说让我接替您上司工位的意思。所以......那个称呼可以不喊的。”
谷川和也掀起单边眼皮,覆了一层水光的绿眸,没有眼镜阻挡,脸上也没有另外的表情,他问,“你就只想说这些?”
刚诚一深呼出一口气,手已经放在了衬衫扣子上,“如果您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提供安抚。”
“可是我现在懒得动啊,哪里都懒得动。”
谷川和也在某些地方有他自己一套的死脑筋——不做全套,就懒得做前戏。
所以当刚诚一翻过身,膝盖跪在他大腿两侧,即使看起来很适合用来责的手按在胯骨上,他也无动于衷。
在清楚自己身体在同性之间极具吸引力的状况下,谷川和也所表现出来的平淡,就稍微让刚诚一有些受挫。
“您不喜欢我这样吗?”
“没有不喜欢,只是今天没有想做的兴致。”谷川和也吐槽,“森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啊,搞得我好像什么欲求不满的老混蛋一样。”
刚诚一低头解衬衫,从第二颗扣子开始解,毙掉啦。
他碰了一下谷川和也搭在一边的手,毙掉啦。
“没说什么,先生。”刚诚一低下头,这样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表情,“boss只提了安抚。”
谷川和也能感受到手掌被带动的力度,刚诚一就像是母亲一样,有些生疏地亲自教他如何吃饭,有时自己用力大了些,呼吸还会粗重几分。
恶趣味油然而生,他张开了五指,掌骨微微施力,压在了刚发芽的红豆苗上,几乎把整个豆都按了进去。
“那就是你个人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喽?”
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刚诚一差点撑不住身体,他失控地发出一声轻哼,脊背弯下来,额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眶有些热。
等再出声时,他已经控制不住呼吸的频率了,“嗯......没有、”
谷川和也依旧按着,掌心慢条斯理地朝着一个方向开始旋转,“难道说是森?”
“也......不是boss......先生,停一下。”
“那是谁呢?”谷川和也停下来了,听着耳边如释重负一般的轻叹,他又很快朝向另一边转压,“前辈,你说谁是这样的人呀?”
“唔呃......呼......”上方的躯体已经开始颤抖了,跪在两边的腿也在摇晃,谷川和也的另一只手此时跟着探入了衬衫之中。
“前辈也不知道的话,我可就要打电话去问问森了。”
“别!我说......这样的人......是我......”
“哈,前辈好乖。”谷川和也稍微逗了逗,突然感觉到肩头晕开一片湿热。
......
毙掉啦。
毙掉啦。
。毙掉啦。
毙掉啦,他才托举着刚诚一的脸问,“怎么哭的这么可怜啊。是泪失禁吗?”
“我,不知道。”刚诚一声音发哑,他顺从地被谷川和也拉扯成薄薄一片,毙掉啦
毙掉啦。
“不知道啊......”他拖长了调子,毙掉啦,“毙掉啦?”
刚诚一努力聚焦视线,试图从一片水光朦胧中看清谷川和也的表情。努力无果,他张了张嘴,发现声带像是被浸透了水,沉重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脑子里乱的一塌糊涂,倒还记得自己接下的任务,于是凭着本能,向前倾了倾身子,将额头抵在谷川和也的肩膀上,两人原本就贴得极近的身体彻底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连温热的呼吸都透过单薄的衬衫布料,烫在皮肤上。
谷川和也轻笑一声,“看样子是要休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