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在附近。”
谷川和也似乎很喜欢走小巷,他对这里了解得一清二楚,稍微转了几个弯,再次出去时,面前豁然开朗,入目一片荒凉,不像是会有人踏足的地方。
再往前走了一段,旁边立着一个牌子,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日晒、雨水冲淋得看不清楚,真人仔细辨认一番,大概写着地铁两字。
“这边,跟上。”不知道地中海到底给小林吃了什么,听着像是多管齐下的,加上怀里人气息越来越烫,谷川和也只能加快步伐。
真人跟着谷川和也在一个岔口拐向更深处,里面是更加荒芜的景地。
那是一个废弃的讲堂,比之前的地铁站还要破败几分,谷川和也踢开了半掩着的门,并没有灰尘落下,里面也不是真人想象中的那般满地破烂。讲桌是干净的,像是有人一直在打扫,谷川和也将小林放在上面,外套依然盖着。
真人将整个讲堂都绕了一遍,拜在黑/手/党的耳濡目染所赐,他不费力地得出曾有三、四个人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又很快离开了,像是一个临时的据点。
他回到谷川和也身边,抬头看见了黑板上写的十二个大字——“不拘义理,不拘人情,不拘廉耻。”
倒像是某种信仰。
“乱步说会有熟人拜访,没想到会是你。”
陌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真人下意识想往后丢出几个最近才捏出来的小玩具,但被谷川和也挡住了。
谷川和也将真人和来者隔开,无他,只因老友看向他收养的孩子的眼神有点锋利了。他示意福泽谕吉去看小林,仅仅是这一会儿,小林已经从外套里挣脱出来了,一边衣袖要掉不掉的挂在桌边,呼吸很粗重,整个人看起来很糟糕。
“谕吉你有带药出门吗?”
“嗯。”福泽谕吉走近,身上几乎凝成实体的剑意也随之慢慢散去,直到站在谷川和也身边,低头检查讲台上小林身体时,已经完全收了起来。
“是以前的东西吗?”谷川和也捏了捏小林胳膊上平时还算有力的肌肉,此刻却很松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福泽谕吉摇了摇头,“症状不对。”
“先试一下吧,过会儿人坏掉了。”
福泽谕吉羽织下的手拿了一支透明的针剂出来,按着谷川和也挤出来的一点静脉,将里面的液体慢慢注/射进去。
药物入体,小林慢慢正常起来。
“很久不见了,小也。” 福泽谕吉目光温吞地看着谷川和也,“现在过得还好吗?”
“怎么又这么喊我了......”谷川和也没辙地抓了抓头发,金丝边眼镜摘了又戴上,“我当然是过得很好了,啊,这是真人,我捡来的孩子。”
“是之前那件事情的造成者吧。” 福泽谕吉视线从真人身上上去又下来,“平时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谷川和也想到什么,轻笑一声,“比你那个乖一点。”
福泽谕吉自然也是想到了,他轻咳一下,询问谷川和也,“为什么要在这里见面,我记得和你说过新地址。”
“森先生在那孩子身上装了定位,我不太想让他知道,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他?”
“啊,因为上次那件事,森先生收留了真人呢。”
同为老师的弟子,福泽谕吉自然了解森鸥外这么做的原因,“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问了,工作还没有结束,我就先走一步。若此人病症没有缓解,记得来新地址找我。”
“我会的,再见。”
直到福泽谕吉的背影消失,真人才出声,“哇,真是好恐怖一个人。”
“还好吧,谕吉可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啊。”谷川和也低下头,深邃的眉眼对着真人舒展开,“谕吉救过我,以后见到他不能乱来。”
“那和也很喜欢他吗?”
谷川和也微微一愣,真人最近小动作太多,让他一时在喜欢和喜欢之间摇摆不定。真人见他陷入沉思,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我是说,和也会想着和那个大叔一起养我吗?”
谷川和也眨眨眼,他笑道,“不会的,我能把你养的很好。”
“我一个人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