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女生真漂亮。”邓聪指着英语周报上的漫画形象,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卷发有点像彩子,你说,彩子和晴子谁做我女朋友比较好?”
“你是宫城还是流川啊?少在这里做梦了。”刘雅心好笑道。
“一点也不像彩子啊。”柏风临抖开报纸,看见阅读理解上方有只猪,便转身放颜京瑜桌上,伸手指着猪,他笑道:“看看,这是你喜欢的吗?”
颜京瑜瞥一眼,“你才是。”
“我才是你喜欢的?”柏风临笑。
“我说你才喜欢猪。”颜京瑜一把拿起桌上的报纸,举高了挡住视线。
“我也没说什么啊。”柏风临见他这么欲盖弥彰,弹了弹他报纸。
“麻烦你转回去。”颜京瑜的报纸往下放了点,露出一半的眼睛。
“不转,我就要这么坐。”柏风临索性反坐椅子上,撑在他桌上。
颜京瑜拿着笔往前方一指,“你转回去,占了我桌子我怎么写?”
柏风临松手坐正,“写吧,不碰你桌子行了吧?有不懂的问我。”
颜京瑜慢慢把报纸放下来,按下圆珠笔,尽量静下心写了起来。
但柏风临的视线太炽热,烧得他心中火苗乱窜,在纸上勾勾圈圈,他什么单词也没看进去,头低低地看报纸,眼眸却不受控制往上抬,然后就看见柏风临正含着笑意地注视他。
啪地一下,他又像刚才那样举起报纸挡视线,拿笔往前面一指。
“你转回去。”
“干嘛,我又没打扰你。”
“你别看着我。”
“哇,好霸道。”
“快点转回去,好烦……!”
拿着报纸转过身,他干脆趴椅背上慢慢写,留个后脑勺给柏风临。
刘邓二人原本在聊篮球剧情,为了队伍胜负争得不可开交,后面渐渐被他们打情骂俏般的对话吸引,不知不觉看完全程,神色也变得耐人寻味。
刘雅心古怪道:“柏风临,你这是在笑什么啊笑得好恶心。”
知情的邓聪叹着摇头,“嗨呀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的季节。”
刘雅心道:“什么春天,暑假都要来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邓聪故作玄虚,“天机啊,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就懂了。”
刘雅心被勾起好奇心,“什么啊你告诉我,我绝不说出去。”
邓聪收到柏风临的眼神示意,“没什么,我看班上有恋爱氛围。”
“那确实,但这和柏风临笑得恶心有什么关系,而且柏风临还是对着颜京瑜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谈了。”刘雅心看向他们,看完又看黄家玄那一大组,“今晚吃饭叫上黄家玄吧,或者晚自习去植物园那说清楚,总觉得再拖下去就会放弃和好的心情了。”
邓聪道:“可以,我看黄家玄总往我们这看,估计是想我们了。”
刘雅心道:“肯定想,但就是死要面子,柏风临也不是没找过他。”
柏风临望向第一大组,“这次叫他他会来?我猜他还是不会来。”
果然猜测没错,坐在顶棚花架下的长条石凳上,刘雅心拿着手表不定时播报时间,晚自习已过了近五分钟,僻静的植物园除了他们,再无别人。
柏风临习以为常,蹲在颜京瑜身旁一起看蚂蚁,路灯洒下昏黄的光亮,他们的身影在步道上拉长了,远处蝉鸣此起彼伏,吱吱声随风飘荡过来。
“所以走不走?”柏风临抬头问刘雅心,“说了他不会来。”
“要不再等等?”刘雅心从石凳上起来,“说不定他在路上。”
“如果真想来,早该来了。”柏风临问,“今晚谁看晚自习?”
“不知道,反正迟到个十几分钟又不会怎样,就说吃饭回来晚了呗。”刘雅心也蹲下看蚂蚁,看得没意思,目光便上移,看着颜京瑜俊美的侧脸,“颜京瑜,柏风临说你有喜欢的人。”
“我?”颜京瑜转头看她,又转另一边看柏风临,然后继续看蚂蚁。
“对啊,你。”刘雅心拿拳头轻敲他膝盖,“别就说一个字啊。”
“嗯,不知道说什么。”颜京瑜随手捡根短树枝,引领蚂蚁方向。
“所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柏风临是不是骗我?”刘雅心蹲着换了个方向,面朝他,数着他的长睫毛,“你睫毛好长啊,好像两把刷子。”
颜京瑜慢慢把头转向柏风临。
柏风临笑眯眯的,用气音极小声地道:“是不是害羞了啊。”
颜京瑜低声道:“谁跟你说我有喜欢的人,我现在要怎么回?”
柏风临道:“就说有啊。”
颜京瑜手上的树枝点在地面,还在商量对策:“那她问是谁呢?”
柏风临笑了:“就说我啊。”
颜京瑜心脏猛跳一下,手上力度没注意,不小心折断了树枝。
咔擦——
轻微响声过后,刘雅心捡起其中一根断枝,在松软的泥地上写字,“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啊,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也要听,你们这是明目张胆地排斥我和邓聪,搞孤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