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京瑜没再说话,感觉后背被戳了戳,这才回应道:“可能吧。”
柏风临又戳戳他,“回头。”
他回头。
柏风临道:“伸手。”
他伸出了手。
柏风临把随身听放他掌心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还你。”
他顿时皱了眉,“为什么?”
“嗯?”柏风临转头看他,“我应该再也不用了,所以还你啊。”
他道:“万一要用呢?”
柏风临说:“那就再借。”
柏风临清楚,颜京瑜现在能和他面对面谈话,其实是逼不得已。
要不是他特意蹲着颜京瑜,颜京瑜不可能和他沟通,甚至会提前躲着。
这场沟通,是一场假性和解,表面像是说开了,其实内里还有距离。
这个距离以后会不会拉近,颜京瑜还能和他回到以前吗?他无法确定,所以他想,先把随身听还了,免得收着不安心,看见了也总会想起颜京瑜。
可颜京瑜却认为,柏风临这是在和他两不相欠,想委婉地减少来往。
颜京瑜是冷白皮肤,此刻却白过了头,白里透青,嘴唇也没了血色,没顶的负面情绪压着他的心,坠得他很不舒服,他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他天生话少,叶芳说这是嘴笨,好吧,那就算他嘴笨,总之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而因为总没什么表情,别人也常以为他在挂脸,所以没什么人和他走得近。和他走得近的,要不就是那帮初中同学,但别人是为了利用他打架。要不就是养父母,但养父母是觉得家里要有个香火,所以稀里糊涂选了他。
只有柏风临,是他真正意义上的走得近的人,可现在,就连柏风临也想离他远点,这更让他否定了自己。
浑浑噩噩地站起来,他伸出了掌心里的随身听,掀起长睫,抬眸盯着柏风临,他生硬地道:“你收着。”
柏风临感觉他不对劲,走上前凑近他,低声问:“你怎么了?”
他鼻子莫名一酸,眼睛泛红了,扔下随身听就急匆匆大步往前走。
“哎你……”柏风临扭头看他,不过是眨眼的瞬间,房门就关上了。
柏风临滞然片刻,扭回头来,看着沙发上的随身听,捡起,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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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邓聪家。
窗外呼呼刮着寒风,室内是武打片的电视声,邓聪边看边喊。
“打啊上啊!我操!上啊!”
“一起上都打不死啊!”
“这片主角太吊了!”
叫叫嚷嚷半天,旁边的人跟尸体一样没反应,他便道:“柏兄。”
柏风临坐地上背靠沙发,眼睛看着电视,脑子在回放上午的画面,心里总放不下颜京瑜,“啧,烦。”
邓聪皱眉道:“烦什么啊?整个晚上都在烦烦烦,你颜少附体啊。”
提到了颜京瑜,柏风临又重重啧了声:“烦,当初不该玩那游戏。”
邓聪把电视声音调小,脑子一转,“哪个游戏,纸片那个……?”
柏风临把前因后果讲了讲,讲完提起易拉罐啤酒大喝一口,“你说等这个寒假过去,他能把这事放下了吗?”
邓聪笑嘻嘻的,听得很快乐,他早觉得颜京瑜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你俩别来往了也好,反正下学期分班,你们也不一定分到同个班,就这样呗。”
柏风临斜他一眼,“我让你想办法解决,没让你破罐子破摔。”
邓聪摇摇头:“那我没招。”
柏风临放下酒瓶,“我是脑子有坑了来问你,把黄家玄叫来。”
邓聪当即掏出手机,“要不你明天也别打工了,今晚玩个通宵。”
柏风临撑着沙发坐上去,两腿伸长了搭着茶几,“没心情。”
邓聪发完Q信息,又道:“黄家玄现在飞来,要不要叫他带点什么?”
柏风临道:“随便。”
邓聪嘿嘿笑,“你现在这口癖跟颜少是一模一样,我都以为你是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天天住一起。”
柏风临看着电视,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