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前半句,柏风临放心了,还好这不是易禾家的店,否则不干了。
老板又道:“他已经高三了,下学期就毕业,他就没你那么上进,一有空就惹是生非,所以他家把他送到我这里来体验,他已经上了两天了,明天就让他带你吧,你不会的就问他。”
“行。”柏风临答应得爽快,其实已经想好了,到时问其他店员。
老板笑道:“但他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不在你就问别人。”
柏风临笑了,正有此意,“好,我看也不难,应该很快上手。”
老板还想交代两句,但手机彩铃忽然响了,便拿出来看一眼,然后接着电话推门出去了,办公室就剩下了他,还有在沙发上躺得东倒西歪的易禾。
他正打算走了。
易禾却笑道:“你们吵架了?”
他转头问:“谁?”
易禾道:“除了颜少还能有谁?”
柏风临拉出一把椅子,坐在红木办公桌旁,“他跟你说我们吵架了?”
易禾的腿垂在沙发上晃,“他会跟我说这些?是我看他一直在等你。”
“他在等我?”柏风临目光越过收银台,望向了街道,“现在?”
“现在不知道,刚刚在。”易禾把书包放头下枕着,“他在外面站着,我还以为他在看什么,问他他也不说,结果我进来办公室就看到了你,所以我猜你们之间出了事,你们还能吵架?”
“他只是路过不想打扰我。”柏风临站了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易禾侧躺着,瞥了他的假鞋,嗤地笑道:“你寒假在这打工,学校就在附近,你不怕被同学看见了丢脸?”
“有你刚才丢脸吗?”柏风临漫不经心地笑,“被按在地上摩擦。”
易禾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柏风临无辜地一挑眉,离开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然后走出了超市。
路上他在想,颜京瑜不是早回家了吗,怎么还会站在超市外看他,那颜京瑜其实……是一直在悄悄跟着他?想不明白,他打算回家问问颜京瑜。
可家里一片漆黑,柏风临把客厅的灯开了,换完鞋,他喊颜京瑜名字,颜京瑜没回应,也不知道回来没。
走到桌边,打开菜罩,做饭阿姨摆的几盘菜完好如初,没被动过,看来颜京瑜晚上没吃饭,他放下菜罩。
边喊颜京瑜,边走到了颜京瑜的房门前,他抬手叩响,“在不在?”
依旧没人回应。
柏风临回了房间,打开玻璃拉门,从阳台尽头翻过去,翻到了颜京瑜的阳台上,正想透过玻璃看看房内情形,但一排灰色窗帘把视线遮了个严实。
颜京瑜肯定在房间里。
而且是在躲他。
可是为什么?
就因为玩游戏亲到他了吗,但路上不是已经聊开了?真搞不懂他啊。
柏风临焦躁地走来走去,从阳台这边踱到那边,徘徊了几次,最后停在中间,轻敲玻璃,他道:“颜京瑜,你到底在不在啊,在的话你也敲敲玻璃,这样我就知道你没失踪,好不好?”
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等到。
“这玻璃好像隔音啊……操。”柏风临从阳台尽头翻了回去,进房间拿了手机出来,给颜京瑜打电话。
电话也没人接。
如果颜京瑜只想单独待着,跟他说一声也好,这样杳无音讯,实在令人担心,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又打了两三通电话,未果。
柏风临关了手机,回房躺床上,闭眼回顾这乱糟糟的一整件事,肠子都悔青了,当时不该玩那纸片游戏。
颜京瑜并不是个能开得起玩笑的人,他明明知道的……所以颜京瑜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唉,他叹气,假如换黄家玄老邓他们被他亲了,绝不会这么麻烦,最多是互相嫌弃然后打一架。
和颜京瑜因为这事有了隔阂,就算装没事,恐怕也很难回到从前。
但他还是担心颜京瑜的安全,便发去一条短信:喂,到底在不在家啊,不告诉我,我担心得睡不着觉。
几分钟后,手机震了。
他连忙打开看。
是颜京瑜的短信回复:在家。
他又发:那就好,想自己呆着?以后说一声,不然以为你出事了。你刚才在超市外等我,是不是有事找我?
颜京瑜回复:路过。
思来想去,他再发一条:寒假我去老邓家住,你心情好点了,我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