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漫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进来吧。”程砚开口对一直呆站在门口的苏漫说道。

苏漫换好鞋，站在客厅中央，突然不知道该坐哪儿。

程砚却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顺手拿起扔在沙发上的书，但拿起来之后没翻页，只是放在膝盖上。

苏漫在沙发边站着，程砚坐着，好像被老师喊进办公室的学生，乖巧不敢妄动，却是学生主动来找的老师。

苏漫看着程砚，程砚手里的书开始随意地翻弄起来。

过了很久，学生似乎已经在肚子里酝酿好了话语，才终于打破沉默的客厅：“程砚。”

程砚闻声抬头看她，淡淡地看不出什么情绪。

苏漫还是有点紧张：“你昨晚...怎么没回我消息？”

程砚盯着苏漫看了一会儿：“回了。”

“就...就三个字？”她问。

“那不是回了吗。”程砚很平淡地反问道。

苏漫被她这句话堵得不知道该怎么接。

确实是回了，程砚没说错，可她等了一整天，为的就是等这三个字吗？

苏漫依然站在那儿，看着程砚低头一遍一遍翻着腿上的那本书，心里的委屈一点点往上涌。

苏漫深吸了口气，不如直接问吧。

“是不是因为洛愉？”

程砚翻书的动作悄悄顿了一下，苏漫看到了那个不连贯，她突然觉得许韵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是因为昨天在街上，你看到她挽着我，所以...生气了？”苏漫不确定地口吻问着。

程砚不语，只是把书合上挪到膝盖上，继续盯着书封看。

苏漫等了一会儿，只好自己接着说下去：“洛愉那个人对谁都挺热情的，她平时都这样，我没太觉得有什么...”

过了两秒又补了一句：“但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后苏漫期待程砚给自己点反应，哪怕一个字都行。

果然，程砚抬起头了。

就淡淡地看着苏漫，看了好几秒又把目光移开了，还是什么都没说。

苏漫心里突然开始打鼓，程砚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还是不说话？是不在意？还是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苏漫越想越不确定。

苏漫回想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全是自作多情？

程砚根本就没在意洛愉，是自己非要往那上面猜？那程砚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突然又变得这么冷淡。

苏漫面对沉默不语的程砚，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来错了。这么晚过来打扰人家，也许程砚只是累了，也可能今天她有事，也许根本就不想见自己。

而自己非要跑过来，非要问这些有的没的。

苏漫突然开口，嗓音变得有些干：“那个，你要是今天累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说也行的。”说完苏漫转身准备离开。

“苏漫。”程砚喊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