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心汉呐,哎,终究是错付了~~”
苏漫赶紧调低音量,将手机凑近了些:“许韵,你别瞎说,我和程砚就是朋友!”
许韵看苏漫心虚的样子,在另一头笑得花枝乱颤:“行行行,祝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还是朋友~”
苏漫无言地瞪了屏幕一样。
许韵在那边叽叽喳喳说了一堆,苏漫耐心地听着,过了半小时才挂了电话,房间重回安静。苏漫挂了电话,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许韵的话还在耳边转,实在有些扰人心神。
苏漫摇摇头,站起来打开门。
客厅里,程砚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已经黑了,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把雪地映得发亮。
程砚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打完电话了?”
苏漫点头,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窗外的夜景。
程砚突然问:“你室友?什么时候回来?”
苏漫想了想:“她没说,大概还有几天吧。”
程砚该不会嫌弃自己在这里住太久了吧。
“我,明天再问问她,让她尽量早点回来。”苏漫小声说道。
程砚侧头看着苏漫低垂的眼眸:“住得不习惯?”
“啊?”
“感觉你好像急着走。”
苏漫赶紧摇手否认:“没有没有,我是,是怕我住在这里打扰到你了。”
“没有打扰。”
其实苏漫住进来之后,空荡荡的房子变得热闹有人气了。
程砚除了工作电话之外,也有了生活气息的对话。
也爱笑了一点。
苏漫看了眼时间,到自己给大小姐报恩的时间到了。她赶忙去了厨房打开了冰箱,发现竟然没什么菜了。
“那个程砚,没菜了。”苏漫刚刚犹豫的竟然是要不要喊程砚姐姐...
程砚走过来,看了看冰箱:“那出去吃?”
苏漫又盯了一会冰箱,想着能不能凑出两个菜,看着快过饭点的时间,最终还是放弃了:“今天只能这样了。”
程砚带着苏漫去了公寓旁不远的中餐面馆。
老板看到程砚来了,笑地招呼道:“来啦?老样子?”
程砚笑着回应地点头。
“这位美女呢?”老板问身旁的苏漫。
程砚替第一次来这里,看着菜单犹豫不决的苏漫回答了:“也一样。”
面上来了,热气腾腾的。
苏漫吃着面,感叹着冬天就该来碗这样热乎的,然后问道:“你平时都一个人来这吃吗?”
因为程砚看起来也没什么社交,吃饭不是外卖,再不然就是附近这些餐厅了。
“那多没意思。”苏漫说。
程砚抬头看她,苏漫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我是说...一个人吃饭,不香。”
然后苏漫继续找补道:“今天不是一个人,应该比较香。”
程砚低着头,嘴角弧度扬得很隐蔽。
回到家推开门,苏漫换着鞋还在回味那碗面:“那家店确实味道不错。”
程砚习惯性地走到书桌前看了眼电脑,程砚点开邮箱,往下翻了几条,然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苏漫站在不远处,看着程砚的表情有些不对,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苏漫见程砚的眉头一直紧缩,才没有底气地轻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吗?”
苏漫不小心瞟到了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密密麻麻的文字。
程砚盯了许久,才回应::“一个合同的细节。”
苏漫大着胆子走过去一点,看到屏幕上是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
苏漫小声问道:“合同怎么了?”
程砚指了指屏幕中间的一段:“这儿,当初谈的时候不是这个意思,但对方发过来的版本,变了。”
苏漫看了看那段英文,大概能看懂是什么意思,不过好些专业术语根本不认识。
“是变得对你不利了?”苏漫继续问。
程砚点头:“之前说好的付款周期是30天,现在这里写的60天。”
苏漫听着知道了问题所在,她不懂合同,但她懂这种感觉,明明说好的事,临场的时候就变了。
“你跟他们说了吗?”
程砚摇头,转身走向酒柜,又拿了一支酒:“刚刚看到,而且这种时候,不好直接说‘你搞错了’,显得不信任他们。”
苏漫斟酌了一下:“那你有没有试过,换一种说法?”
程砚已经娴熟地开了红酒,然后转头看她。
苏漫继续说:“就是,委婉一点?不说他们错了,说是自己内部核对的时候发现跟之前谈的不一样,问一下是不是发错了版本,也算侧面点他们。”
程砚拿着酒杯看着苏漫。
苏漫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越界了,低声说道:“我就是...随便说说。”
程砚端着酒杯回到书桌,重新看向屏幕,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