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在她们之间流动,带着咸涩的温柔。
“人不能既要又要,太贪心。”高黎拿起酒,蹲下身为南徽空了的杯子斟酒。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微微仰头看南徽,眼神在月色中格外柔软。
她轻声说:“读懂彼此的说明书,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我希望你,永远不会吃爱情的苦。”
南徽看着高黎,她眼睛明明在笑,却有着说不清的酸楚。她发现高黎其实是一件待修的瓷器,需要慢慢修补。
她手指绕着酒杯,缓缓开口:“我不怕。我认为在一段感情中受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除了爱情,人生还有很多值得去感受、去体验的事。”
高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南徽。
“别这么看着我。”南徽避开她的目光。
“别怎么看着你?”她明知故问。
南徽起身,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发烫。
高黎笑着起身,跟上南徽。
“不公平。”高黎开始撒娇。
“什么不公平?”南徽问。
“很显然,你从乐乐那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情,但我对你一无所知。”
“怎么?”南徽模仿着高黎的样子和语气,“你对我感兴趣?”
高黎挑挑眉:“你是在和我调情吗?”
“你想多了。”
“我有点儿伤心……”高黎摸摸心脏。
两人并肩,边走边聊。
“南徽,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真诚,简单的。”
“那你喜欢晴天还是下雨天?”
“晴天。”
“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绿色。”南徽扭头看着高黎,“高黎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但我担心会冒犯到你。”
“你尽管问,我百无禁忌。”
“相比较男人,你更喜欢女人,对吗?”
高黎笑了:“我确实更容易被女生吸引。”
“但你不会只喜欢女生。”
“嗯~”高黎并没有和男生恋爱的经历,但她想逗逗南徽,“我会说,我会更加被女生吸引。”
南徽歪着头,像在审视一个迷人的课题:“所以,你的性取向是一种动态的、流动的。”
“我不反对你这个说法。”
“噢~”南徽点点头。
“你跳了多少年舞蹈?”高黎继续问。
“九年的芭蕾,六年的现代舞。”
“wow,听上去很漫长……”
“对呀,舞蹈几乎是我这二十年的全部生活。你呢?你最爱电影对吗?我听乐乐说过,你在美国学的就是这个。”
高黎自嘲:“我喜欢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电影是精神食粮,浪漫又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