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低了亮度,还用手微微掩住试图降低光照的范围。
星期四回头见黎宿晓正看着她,摇摇头,对黎宿晓说:“我这边也没有村长。”
这个时间点,村长并不在家里。
两人随即开始搜村长的屋子。
这屋子和黎宿晓住的那间一样寒酸破败,屋里能藏东西的地方少得可怜。
黎宿晓等星期四搜完另一边,借着灯光探头看床下。
床底铺了厚厚一层灰尘,什么也没有。
“你看这里。”
黎宿晓还没起身,就被星期四拉住。
星期四的手指着她对面的墙壁。
只见墙壁凹凸不平,但它稍微平整的位置,能看见一些细小线条刻画的图案,用手电在特殊角度的照射下格外清晰。
黎宿晓看出来墙上刻画的一双手,还有口、鼻等面部部位。
但由于墙壁坑坑洼洼,画的部位也并不全,再者没有文字描述,两人连这些画想说明什么都不清楚。
“手。”黎宿晓学着墙上画的样子两手握紧,左手盖在右手上。
星期四则对着相隔甚远的口、鼻、耳认真思索。
“这画的似乎是净水仪式的步骤。”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不过墙上画的并不全,据小书所说,净水仪式要分七天进行,至少有七个步骤。
但墙壁上画的这些部位,勉勉强强也只有三四个,剩下的不知是不是和墙壁一起被侵蚀了。
黎宿晓盯着墙上画的微张的嘴,不自觉皱眉:“不会还要用水漱口吧?”
第一天是洗双手,那后续应该也会用到水,但想到圣树底下的污水,黎宿晓觉得这不是嫌不嫌弃的问题,而且化学药剂会不会腐蚀人体致死的问题。
“看来是。”星期四有些紧张地回头,她关上手电,说,“我们该回去了。”
万一被突然回来的村长撞见就完了。
今晚收获不错,黎宿晓和星期四关好村长的家门,在昏暗中摸回自己的房子。
*
荒漠上,秋闲梦背靠一块石头,坐在背风面。
她视线的可见范围内,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黄沙,周围也只有风与沙砾作伴。
秋闲梦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想起她走出村庄前阿吉对她说的话。
彼时她们刚刚完成净水仪式,秋闲梦来到阿吉的家里。
阿吉向她发出请求:“姐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吗?”秋闲梦蹲下和这个瘦弱的女孩对话。
阿吉显然有些纠结,她两手相互绞着,不知如何开口。
秋闲梦并不着急,静静等阿吉开口。
终于,阿吉像是下定决心,她看向秋闲梦,说:“姐姐,我希望你可以去帮我寻找水源。”
“当然可以。”秋闲梦一口答应,但继续问道,“可圣树底下不就有水源吗?”
圣树底下的水是被污染的,这所有人都知道,于是秋闲梦补了一句:“做完净水仪式,水源就能恢复正常。”
阿吉看着秋闲梦的双眼,慢慢摇头。
她说:“姐姐,我知道你今天没有做净水仪式。”
她确实没有做净水仪式。
这是进入副本的第一天,秋闲梦也没有胆大到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用奇怪的污水进行一个不明晰的仪式。
但秋闲梦没想到这被阿吉发现了。
阿吉说:“净水仪式会成功,但那不是属于我的水源。”
她漆黑的双瞳中透着光。
秋闲梦略微晃神,有些分不清自己从阿吉那张脸上看见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阿吉让她想到了自己曾在庇护所外的生活,秋闲梦答应了阿吉的请求。
“如果要找水源,要往东边走。”
阿吉对寻找水源这件事非常着急,在秋闲梦答应后,她立刻给秋闲梦指了方向,送她离开村庄。
于是秋闲梦一路往东,往无边无际的的黄沙中走去。
走到太阳西斜落下,秋闲梦才在背风处找到一处休息的地方。
“希望不是阿吉在诓我。”秋闲梦心想,这一路上,除了黄沙为伴,她连一点枯树和其他生物都没遇到,更别提水源。
阿吉想要“属于自己的水源”,秋闲梦没怎么想明白,她那样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想法,又因为什么说出这句话。
秋闲梦仔细算了算自己今天的路程,打算三天后没有发现水源就往回走。
她闭目养神,为明天的征程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