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宴神君。”
容予轻撩眼皮,看得方向却不是正在说话的江知,而是一直沉默的谢玟与:“时宴神君啊,这可是老朋友。你说对不对啊?”
谢玟与耸肩:“神君和您是不是老朋友我怎么会知道,您别拿我打趣了。”
容予似笑非笑地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自然。”
“任务没有失败,那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上次花妖任务完成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殷勤。”
谢玟与:“我想知道你找耳坠的目的是什么。”
容予斜睨他一眼,道:“你胆子不小,问我的目的。你的底气是什么?你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吗?”
江知感觉空气里布满火药味,好似下一秒面前两人就会真气四射,噼里啪啦地打起来。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她再次开口解围:“我们只是好奇,您不想回答也没关系的。因为神界的东西掉到鬼市,来找的不是神界的人,而是阎王,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容予揉了揉眉心,道:“告诉你们也无妨。耳坠乃是好友所赠,在元阴初入地府之时我送给她帮她稳住灵魂。现在算算时日差不多了,自然要取回。”
“您还是个热心肠。”
容予对江知的感慨很受用,丝毫不脸热地点点头:“那是,我一向自诩好心。”
江知突然想起了叶云归的话,问:“那您的好友就是时宴神君吗?”
“自然。不然你们还能在这说话,早因为办事不利被赶出去了。”
这和叶云归的话矛盾了,他不承认耳坠是自己的,声称是有人偷了他的气来栽赃给自己。
而容予却说耳坠就是叶云归的,他们两个究竟是谁在说谎呢?
叶云归和容予哪一个身份都不一般,无论是谁说谎都有些匪夷所思。
他们说谎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骗骗她这种小人物吗?
不对,骗她可能只是顺带,最终目的是为了骗她的搭档——谢玟与。
谢玟与、叶云归和容予的态度都表现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谢玟与另有身份,起码不是一个简单的走无常,而且他曾经和叶云归私交甚好。
“还有什么事吗?”容予的话将江知的思绪拉回。
“没有。”
“那就退下吧,别打扰我了。”容予挥挥手,开始了新一轮闭目养神。
江知行了一个礼后就转身,谢玟与跟在她的身后。
没想到还没走出大殿,就遇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
江知暗觉不妙,怎么现在遇到了白无常,距离自己出老千赢光他所有钱的经历还没过去多久。他一定没忘记,要是被他发现了,肯定要争吵好一通。
她为了避免这种祸事的发生,抬起胳膊,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回头看谢玟与,对方确实半点反应都没有。
黑白无常又不是傻子,谢玟与旁边跟着个姑娘,不用思考就能知道是谁。
江知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手帕下一秒捂住谢玟与的口鼻,他现在就和江知一样,只余一双眼睛露在空气里。
“藏好你的脸,不要被黑白无常发现了,发现了会很麻烦的。”
手帕在江知怀里待久了,被捂得温热,还带有一股女子香。换做平常她是不可能把帕子给其他人用的,但此刻情况紧急,她只是在怀里随意掏了掏,遵循着有什么用什么的原则。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帕上的余温都散去了,还好有衣袖遮挡,看不出江知底下的表情。
黑白无常从身边经过,江知硬着头皮和他们擦肩而过,好在他们急匆匆地,像是有要事禀报的样子,根本没有留意周围。
江知就这么把脸遮住,鬼鬼祟祟地走完了剩下半段路。再次沐浴在地府的日光下时,江知有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容予这个人,平日里都是笑眯眯的,看上去一副脾气很好、好相处的样子。实际上他的笑意不达眼底,嘴巴里吐露出的话看似友好,但一旦细想只会觉得脊背发凉。
她是真的很讨厌和这种人打交道啊!
“给你。”谢玟与将手帕还给她。
与自己给出去时随意揉成的小团不同,他递回来的手帕被叠得四四方方,表面一丝褶皱都没有留下。
江知伸手取回,手帕朝下的、也就是和江知手心接触的那一面是热的,除此之外的所有地方都是凉的。
那是捂住谢玟与口鼻的那一面。知道了这个条件之后,再看帕子的时候,她总觉得手帕上布满谢玟与呼吸带来的水汽。
“我不要了,送给你。”江知又把手帕递回。
这帕子脏了,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