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鬼市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不如现在找个没人的地方,和谢玟与商量一下任务失败之后应付阎王的说辞。
江知在心里默默盘算,脚步变缓,不自觉落后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落后了谢玟与一大段距离,她赶紧小跑上前,边跑边喊道:“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嘛。”
谢玟与闻言真就停在原地不动,等着她追上来。
谢玟与双手抱胸,发丝在风中飞扬。他的肤色极白,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在阳光下投射出小片阴影。身量高,脊背笔直,就这么随意站着,看上去也靓丽极了。
这是江知第一次认真打量谢玟与的样貌,之前只是随意瞟一眼就能得出养眼的结论,更何况此时细细打量呢?
她的脚步再一次缓下来,而且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在原地不动。就连风把发丝吹到脸上,她也没有抬手去理。
谢玟与歪了歪头,江知也跟着歪了歪头,逆光里,两个人的轮廓朦朦胧胧的。
他只当是这位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估摸着此刻正在心里吐槽为什么要她跑过来找自己,而不是自己过来找她。
想到此处,他嘴角勾起,唇边的小痣扬起:“你别动了,我过来。”
然后谢玟与这张祸水脸就在自己眼前慢慢放大,直到浓密的睫毛能被她根根看清。
“还不走吗?”谢玟与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向前。
离开鬼市的时候她也是被谢玟与拉着的,但那时候拉着的是衣袖,这次是手。
掌心贴着掌心,江知的手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回握。
真该庆幸曼陀罗花妖是第一个任务,那时候自己和谢玟与不算熟悉,那时的她对他亲密过头的举动会感觉古怪,会起疑心。
要是换了现在的自己就完全不会了。
地府的空气很凉,唯有手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沿着手背一路烧上来,烧得江知耳廓泛红。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吵,一下一下的震动声敲击着耳膜。
由于谁都没有说话的缘故,这点声音显得十分明显,江知忙不迭开口,想要把声音盖过去:“说了要一对耳坠的,你就算要到元阳耳朵上的东西,任务不也失败了吗?”
“谁说我找元阳要耳坠是为了任务?”
江知疑惑:“除了任务还能干嘛?除了沾染了一点神界气息,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耳坠吗?”
谢玟与将耳坠晃荡一下,道:“你想不想知道神界的东西是怎么掉到鬼市里的?”
江知来了兴趣:“当然想!你有办法知道?”
谢玟与没回答,而是将耳坠向空中一抛,落下的瞬间被一道真气拖住,悬在半空,缓缓旋转。接着他的薄唇微动,念出一串咒语,音色清澈,每个尾音都像有钩子一般。
天地间静了一瞬,一道白光从天穹垂落,这光并不刺眼。
等到光芒散去的时候,原本浮在空中的耳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子。
他身量颀长,一袭月白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墨发未束,就这么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眉目是极淡的,就像清透的山水画一般,偏生唇色嫣红,又添了几分别样的滋味。
仙气飘飘,用来形容面前的人,似乎还有些俗套。
男人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谢玟与赶在他没开口之前就抢先说:“原来这是时晏神君的东西。”
时晏神君眉头一皱,一脸震惊地说:“你叫我什么?”
“时晏神君啊,我们素不相识,称呼您的神号是最正常不过的。”
时晏神君摆摆手,一脸不耐:“叫我叶云归就行了,你时晏神君、时晏神君地叫,怪瘆人的。”
江知隐隐察觉出两人的气氛有点古怪,于是她问:“你认识他?”
谢玟与摇摇头:“不认识。”
“那你是怎么把他找过来的,而且他还让你称呼他的名字而不是神号,这是好友才有的待遇吧!”
谢玟与略微思索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我这个就是最基础的寻主法术,没想到能召唤他过来。至于为什么让我叫他名字而不是神号。或许是因为……他自来熟?”
呵呵,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