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莲头都不回:“你说呢?”
“我知道了。”似乎是太过伤心的原因,月姬恢复成白猫原型,泪水落下,将她眼下雪白的毛发沾湿。
“姐姐,你想带的人是她吗?”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涌现出怒气、嫉妒、还有不甘,江知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一点头,元阴就会对月姬出手。
“不是,没有别人,我们走吧。”她回握住元阴的手,那只手和她想象的一样如寒冰般冰凉,一点点夺走自己的热气。
“姐姐,你在担心我会杀了她吗?”二人脚下地面开始龟裂,丝丝黑气从元阴身上冒出,遮盖了江知的视线,“我不会的,‘她’不会同意我动手的。”
目之所及全被黑色替代,等到视线恢复之时,江知又看到了昨晚自己睡下的寝殿。
方莲满足地嗅着空气里江知残存的味道:“姐姐在这里呆了好久。”
江知可没有闲心和她扯那么多,直接道:“现在可以解答我的疑问了吗?还有你刚刚提到的‘她’是谁?”
“姐姐没有别的话想和我说吗?一上来就问这个有点冷血呢。”
江知觉得好笑:“冷血?我们之间难道有什么情谊吗?”
方莲的脸色明显变了,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姐姐陪我一天,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陪我七天,我就把耳坠给你。”
“你在和我讲条件?你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江知的手掌温度越来越高,好似下一刻就有火焰冒出。
就算如此高的温度灼烧着方莲的手心,她也没有松开牵着江知的手:“我当然知道你有办法对付我,但是这样你的问题将永远都没有答案。”
“你和元阴的区别是什么?”
方莲知道江知这是答应留下来陪她,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真诚的、不渗人的笑容:“元阴是所有早逝女童魂魄的集合体。说起来还要谢谢那只花妖,要不是她精心培育我,我也不能在这具身体里处于主导地位。”
“‘她’是你没来之前控制元阴身体的魂魄吗?也就是真正的元阴,对吗?”
方莲俏皮地眨眨眼:“这算第二个问题了,不过我愿意告诉你答案,是。”
见方莲这样说,江知明白自己接下来提出的疑问她都不会解答,于是没有再开口询问耳坠是哪里来的。
玉音震动,她坑了谢必安之后心虚地把他屏蔽了,这样就算他要发消息给自己,自己也看不到,范无咎更是从来不和她说话。
能用玉音和她联络的人就只剩下谢玟与一个。
江知此刻就想抽出玉音回复搭档,无奈手还在元阴的禁锢中,自己的一举一动更是被她死死关注。
现在拿出玉音,实在不妥,必须先支走元阴。
她面露痛苦:“你捏得我好疼。”
演技无比拙劣,可方莲信了,她连忙松开手,心疼地捧起江知刚刚被握住的手。
江知观察到,方莲和她相握的那只手红彤彤的,手心更是有些发白,毫无疑问这是自己刚刚烫的。
与方莲惨不忍睹的那只手相比,她的这只手简直毫发无损,还是白嫩柔软的,只是由于刚才想要使用法力起火,失去了些许血色。
这点小小的区别放在平日就连江知自己都不会在意,方莲却心疼极了,她一面轻揉着江知的手一面召唤出黑气灌入江知的血脉。
江知有些嫌弃,想拒绝,手刚往回缩一寸,方莲的声音适时响起:“不要拒绝我,不然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了。你放心,我只是想帮你,它们不会害你的。”
“你只会拿这个威胁我。”江知的手没有再动了,她能感觉出来,这股黑气在帮助自己恢复元气。
“因为这个最有效。”
江知恢复了元气之后,弥漫出的丝丝黑气重新被元阴吸收,比起她召唤出来的,这些重回身体的部分实在太少了。
消耗过大,方莲的意识模糊起来,耳边阵阵嗡鸣声。隐藏在意识最深处的,另一个存在开始苏醒。
先是手指不受控制地从江知手上离开,然后眼珠无意识地转动,不再总是停留在江知身上。
她想抵抗,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元阴依然站在那里,但气质、表情都变了。
江知发现了不同,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元阴大哭起来:“哥哥……我要哥哥……”
泪珠扑簌簌滚下来,哭声像是小兽呜咽,从喉咙深处冒出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