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阮沅初究竟为什么要将王蛊借给沈映月啊?
薛嘉不解,他道:“魔尊不是原本就有一个鹊灵,可以直接通过意识,进入顾怀芝的识海里面吗?”
所以,他抱臂,对于阮沅初将南部王蛊借给沈映月这事,评价说:“你这不是多此一举?”
非也,非也。
然而现实中的阮沅初和长老相视一笑,最终在薛小公子炸毛前,解答道:“重点在后不在前。”
顾怀芝这次出事,无非也是因为他的哪个旧友,只是阮沅初二人自然不会认为沈映月和顾怀芝加在一起还敌不过那人。
毕竟那人修为要是真有那么高超,那他也不至于对顾怀芝使出阴招了。
薛嘉要翻脸了,看他们一个,两个,憋着坏的不直说,他就跑到一边坐下生闷气。
也不是不敢打,只是一个是兄弟,一个打不过。
好在最后兄弟见状,终是直白了,阮沅初道:“王蛊能挡致命伤,但人总是关心则乱。”
“所以这次,能不能骗得顾怀芝吐露真心,就要看他沈映月演的够不够真了。”
什么?
薛嘉回头,满眼都是吃到惊天大瓜的诧异,捂嘴,话说一半道:“你们是叫他去骗……”
骗顾怀芝。
但那又怎样?
沈映月不愿再和顾怀芝错过十年,十年,又一个十年了!
纵使魔生漫长,百年不过一个转眼。
但于沈映月而言,今年也不过是他降生于世的第二十八个年头,所以魔生,又有几个十年?
雨霖谷。
自仙盟向东十万里,穿过无数险峻山峰,停留在一处终年瘴气弥漫的雨林之前。
沈映月停下脚步,盯着眼前如有实质白雾,看西溪将功补过,将此处,一日前的场景,以幻境的模式将其情景再现。
一日前,脚程较慢的顾怀芝与林晚桔光临此地。
其实外人,即便是通过影像也不难瞧出,彼时的顾怀芝,对眼前迷谷起了疑心。
他在林晚桔身前停下脚步,突然对身后之人出手。
银白色的针尖,只有在阳光下,才能反射出一点渗人的杀机,不过林晚桔也早有防备。
一副心知顾怀芝此人,是个会随时翻脸的小人样,于是报以流弹还击。
三颗指节大的黑色小珠在顾怀芝眼前,不过三尺的距离炸开。
即便顾怀芝躲的及时,可作为旁观者,沈映月这时,也清楚的看到顾怀芝的右眼在那瞬间蒙上了一层白雾!
可顾怀芝其人天生便是个犟种,他挥了挥衣袍,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般,朝中了他三针的林晚桔嗤道:“哼,你的功力退步了。”
这么多年也没有长进,林晚桔的面色自然不妙,他冷着脸道:“顾怀芝,你什么意思?”
“现在翻脸,你是不想见你想见的人了?”
沈映月以为顾怀芝是个从不受人胁迫的性子,可回溯中的顾怀芝攥起了拳。
他的手上好多疤,看着是一大片擦伤,沈映月才发现,于是看向西溪。
西溪道:“我不知道啊少君!”
西溪都急了,拍着翅膀保证他走那会,顾怀芝还完好无损。
而错过那么多的魔尊大人也很快从旁人的口中得知真相。
林晚桔道:“看看你的手,为了见他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以你如今的修为,这般狼狈的事你都做了,现在路就在眼前,他就在里边,你说放弃?”
“哼,若是如此,你便走吧。”
“顾怀芝,可你知道吗?”林晚桔面色阴沉,忽而恶毒的说:“当我看到,你如今这般,再寻不见昔年待人以诚的模样,我就突然惊觉,原来我那家仇,早已报尽。”
“畅快啊!真是畅快!”
原来毁了一个人的方式,不一定是要直接杀了这个人。
待人以诚,这四个字没有伤到顾怀芝,却叫第一次听闻顾怀芝曾经模样的沈映月心头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