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他。
青天白日,不痛了却难受,睡不着。
楼鹤引进他屋子果然如之前一般,都不打招呼,由于气息没有隐匿,陆风雪很快察觉。
“你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楼鹤引的身影在他眼里有点模糊,像是前世的最后一面,他同样穿着这身衣物。
见陆风雪迟迟不回答,楼鹤引伸出手点向他眉心之处。
“陆风雪,你身体怎么这么差吗?之前不是好很多吗?”
楼鹤引问得问题太多,陆风雪还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是啊,五年前,哪怕原本的陆风雪碎过灵核,也没有差到这个地步。
多了被萧轻锁住修为的经历,以及……陆风雪怀疑留梅带回来是不是有条件。
连身体都是旧日的条件吗?
“我没事。”声音低哑。
“师兄忙的话不用管我,已经就过医了,需要静养。”
“忙的话不会来看你,明日若是好不了,我还会来看你。”
“有二师兄,你……”
楼鹤引打断他的话,“多一个人照顾你不好吗?还是你更喜欢你的二师兄?他比我温柔,我凶。”
陆风雪:“……”
陆风雪想见他,可是真见到人反而没有预想中的期待,而是想要远离。
楼鹤引的灵力在他体内毫无限制的流动,陆风雪却不太舒服,他本能的排斥,几乎是下意识去做。
楼鹤引看了他一眼,想要问责的话在看见陆风雪蹙眉不适的样子时压下。
他在生气,无缘由的生气。
“在来剑宗之前,谁对你下过手?”
很多年前的事情,楼鹤引见他的第一眼没有多大情绪,因为他看人都这样,当年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在剑宗没待几天的陆风雪被送下山,送回家,没几日传来消息,说陆家孩子失踪。
再见是亲自接他回宗门,只是没想到,居然被陆风雪像个小尾巴一样黏着。
要不是萧轻那件事,他还不知道陆风雪的灵核受过损伤。
但陆风雪不知道,他记不起来。
“抱歉,我想不起来。”
楼鹤引意识到自己问多余了 ,陆风雪还在避开自己。
楼鹤引抬手想要碰陆风雪的脸,却被他躲开。
“你怎么了?”
“孤男寡男,授受不亲。我不太舒服,师兄你先回去吧。”陆风雪的声音有些抖,一生病就容易多愁善感。
陆风雪不理会楼鹤引,同样楼鹤引也不理会他。
楼鹤引坐在床边的身子稍稍倾斜,他伸手替他整理好被子,替他把凌乱杂碎遮盖眼睛的头发拨开。
“你更想见盛旻,不想见我?你们的关系……他都碰过你。”
楼鹤引很少离得这么近,几个月不见,也在宗门,楼鹤引想知道最简单不过,他原是不喜欢窥探无关小事。
只是……陆风雪不再纠缠他,他应该高兴,但陆风雪为什么和盛旻关系那么好。
普通师兄弟关系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拉拉扯扯。
“师兄,我听话,没继续缠着你。”
楼鹤引沉默,恢复一开始的状态,和生病的人谈话不是正确的选择。
“你病了,我没说不要你。”
陆风雪并不觉得病了就没法给他回答,“师兄,你什么时候走?”
“你……”楼鹤引被他气了一下,陆风雪还是只问了什么时候走。
陆风雪赶不走他,只能试着当没他这个人,他转过身去,在被子下攥紧胸口的衣料。
陆风雪以为楼鹤引会走。
“陆风雪,你在难过。”
“你怎么还不走……”在陆风雪眼里,这一世的楼鹤引和前世的楼鹤引别无二致,更多的是对前世的控诉。
“不走,不会打扰你。”楼鹤引没带过多情绪,他和陆风雪最大的矛盾是羞辱那次,他想是那件旧事。
楼鹤引发现自己还是会多看几眼陆风雪。
系统不免提示道:“陆风雪,两边的积分都有希望让你回家,你可以再试试。”
“不信,不试。”
楼鹤引没走,他却开始不自在,一向不会低头,从入门的时候宗主曾为他占过一卦,命中带劫,难渡。
除了没入剑宗之前,楼鹤引的人生太顺,玄微门下,无情道,天纵奇才,天阶神武认主,他不信命劫。
至于陆风雪,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除了心思不正,其余的时候不算太无趣。
以楼鹤引的修为,陆风雪真睡还是假睡他很容易区分,明显能感受到陆风雪的不安。
楼鹤引只好先走到屋外,陆风雪的气息才平静下来。
陆风雪不想见他,他还当是欲擒故纵,人不可能一夜之间改变性情,陆风雪还小。
年纪小,不懂事,更不能让他和盛旻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