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半的药都洒在地上,喝进去的还没有沾在陆风雪衣服上的多。
“喝个药都要本尊来伺候,不识抬举。”
陆风雪试图适应口腔里的味道,没过一会,刚喝下去的药反胃,又吐出了大半。
萧轻嫌弃的皱眉,陆风雪无暇顾及其他,两眼一黑,一切都消失在他的眼前。
陆风雪没想到还能再次醒来,生怕下一秒就到下一辈子,但很可惜,这里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
下一秒不是来世,是萧轻。
“醒了?这里是魔域,喜欢吗?”
陆风雪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还会到魔域?
萧轻打量观察着他的反应,说:“哑巴了”
陆风雪的眼神都快瞪死他了。
“既然来了,就安生待着,你想活命就乖乖听话,而且你觉得你还能回去吗?回去也够丢人的吧?”
陆风雪也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哑成这样,“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萧轻坐在床边,像是讲述什么好玩的事情,他说:“杀你多没意思,而且听陆玥说你挺在意楼鹤引?同门同师更有意思。”
“你是喜欢楼鹤引吗?”
“不喜欢。”此外,陆风雪不想再回答任何问题。
这样的陆风雪才好玩,一副要生要死的贞洁样。
“随你,反正你离不开魔域。”
陆风雪才意识到自己的灵核被封,与凡人无异。
待萧轻离开,陆风雪轻声问系统:“有什么计划吗?灵核被封难度太大。”
情况突发到系统都沉默了许久才发言:“您还有机会,目前萧轻不会对您怎么样。”
“能不能干预一次,帮我把修为解掉。”
“很抱歉我做不到。”
陆风雪刚醒来实在是没力气思考太多事情,他虚弱到不是睡着而是昏过去了。
萧轻目前没有想虐待他的意思,起居是几个魔族侍从,有男有女让陆风雪极其不适应。
萧轻回了魔域更是无所事事,魔族有他父王打理,他则欢天酒地。
等陆风雪恢复的差不多了,去哪都带着他。
一切修为的痕迹都被遮盖,无人能联想到他是剑宗弟子。
“系统,我离开剑宗几天了?”
萧轻可能不告诉他时间,但系统的计算是公正的。
“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陆风雪没大事一年都不敢连着请假二十五天。
他有点生无可恋的意思,“回去还能活着吗?”
系统选择不泼他冷水,尽量往好的方向说:“很大概率,毕竟不是您的失职,责罚也不会太重。”
以陆风雪目前的身体状况,被活活打死都有可能。
陆风雪也不想再重生了,所以在魔域也要活下来。
萧轻的宫殿日日欢歌美酒不断,更坏的是萧轻会强迫他喝酒。
酒浓烈呛人,陆风雪几次挣扎无果,唯一庆幸的是萧轻只是在这些方面难为他。
按人设,纯爱玩,陆风雪一开始也不在他的范围内。
魔域的气候恶劣,加上修为被封,陆风雪没待两天他的身体就出现了明显的水土不服。
萧轻给他请了巫医,大概意思是水土不服和本身不太争气有久治不愈的病症。
魔族用药生猛,陆风雪差点怀疑自己马上一步登天,且魔和人的体质怎会一样。
陆风雪的病更是雪山加霜,身子骨更加瘦弱,连萧轻都不由说了一句:“你不会要死了吧?本尊都还没对你做什么。”
其实萧轻带他回来还有个原因,是真想让他暖床,原本想养肥一点,瘦骨嶙峋的哪还有意思,一股子药味鬼才喜欢,偏生长了长他喜欢的脸。
“剑宗真不养人,好歹是名门正派,做玄微的弟子也这般吗?”
萧轻说的陆风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然是正统的名门正派,只是规严厉了些,剑宗养人,养的是比常人努力的人。
陆风雪开始咳嗽,巫医说他又患了咳疾。
萧轻哪里能想到他能孱弱至此,封个修为跟要他命一样,眼下看来确实要命。
萧轻才不会后悔。
只是陆风雪的病越来越严重,魔族的巫医都说治不了,说到底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们对这种情况都表示束手无策。
陆风雪开始怀疑自己撑不到明天,侍从端来的食物他每天吃下的只有几颗葡萄。
病情肉眼看见的恶化。
只有系统还在怀抱希望,不停安慰他:“您还好吗?检测到部分剧情偏差严重。”
陆风雪已经记不清时间,只记得萧轻很勉为其难的说,带他回去看病。
萧轻好心到这个程度,同样让陆风雪感到诧异。
同时也明白萧轻的想法,他目前的情况,任谁都找不到。
可能是考虑到他的情况,萧轻找了一辆平稳的马车离开魔域。
陆风雪不喜和他接触,同样萧轻不喜欢一身药味的他。
陆风雪坐在马车里,身上裹着大氅,他轻声问萧轻:“不把我扔了喂野狗?”
萧轻撇过年,趾高气扬。
“还留着你暖床呢,你想死本尊还不同意。”
陆风雪连装笑都没力气,他感觉冷,可身体还在出汗,咳嗽咳的有一搭没一搭。
“本尊就是拿定了你逃不掉才带你回来修养一段时间。”
陆风雪知道按眼下的情形想要离开是多么艰难,不知道宗门那边怎么样了。
他的万事卷还在萧轻手里,不确定能不能要回来,于是陆风雪尝试性开口道:“那个,你能把我的万事卷还给我吗?”
那破卷子在萧轻眼里就是个废品,但是看看着陆风雪一脸期待的模样,幻化出卷轴。
“亲我,就给你。”
“会传染,那我不要了。”陆风雪应该知道他没好意。
谁曾想,萧轻把万事卷丢在他的袍子上,无所谓道:“谁稀罕你的破东西。”
被砸的有点疼,好在东西回来了。
陆风雪小心翼翼的把万事卷握在手里,想要收起来的时候发现,他不能运转灵核,东西不知道该放哪里。
展现出的愁容很快入了萧轻的眼,他把一个小钱袋子以同样的方式扔到陆风雪面前。
“凑合着用。”
很简单的乾坤袋,够陆风雪把万事卷收进去。
对方不解的问:“一个破卷子,值得你珍惜什么?”
“总归是我的本职,要负责到底。”但这卷子才弄到一半就被萧轻抓了。
陆风雪感觉有些可惜。
马车行驶了很久,陆风雪抚开帘子,刺眼的光一下子照的他睁不开眼。
他们似乎是到了一处医馆,下马车之前萧轻还在他头上扣了个幕蓠。
“为何要戴着?”
“想跑直说,让你戴就戴,再敢质疑本尊,下次就拔了你的舌头。”萧轻的语气极为凶恶。
陆风雪不和他计较,当然跑是要跑的,只是差个机会。
到了医馆,已经打点好了关系,陆风雪很快被接诊。
他戴着幕蓠,对方看不清他的神色摇头道:“病的太重,要休整好一段时间。”
对方先是给他扎了针,还安排人去把药熬了。
“公子福大命大,定能安康。”
陆风雪还是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医馆还惯会说好听话。
不过陆风雪的情况相比于在魔域好了很多,萧轻在医馆附近租了房子,来回看病也方便。
前世陆风雪涉及的地方是广,但萧轻偏偏选了个他没去过的地方。
陆风雪养病期间萧轻看的更严,战利品怎么能放走?反正萧轻不会给他机会。
他连剑宗相关的一切都打听不到。
陆风雪确实不知道楼鹤引还在找他,事发突然,本来下山后该复命的他迟迟不见身影,凌云峰也不来。
直到最后传信过不去的时候,楼鹤引意识到不是陆风雪在耍脾气。
好好的人在剑宗附近怎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了他陆风雪在魔域。
魔域那种地方……只有一人能做到,同他有仇的萧轻。
陆风雪还为此受过惩罚。
魔域非掌门许可不许前往,陆风雪一事暂且被他压了下来,一切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二十来天,若是魔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