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无生命迹象，尸体如何处理？”黑市保安队队长拿着对讲机。

“没用了，丢进饲养区。”对讲机里，江素回复。

“让机器人进来清理。”保安队队长联系守门的下属。

三台机器人先后进门。

第一台是清洁机器人，外形像是辆小型面包车，张开机械臂，捡起大块的虫族肢节切断，塞进体积约五立方米的集尘盒，集尘盒内分解机卷动。

第二台是一辆自动推土机，才进门，就用推土铲清出一条两米宽的小路。

第三台是人形机器人，四肢几乎和人类一样协调，它跨过虫体，走到保安队长身边。

“把她带走。”保安队长指着江离。把工作交代给机器人后，队长带着两名下属往门口走。

人形机器人弯腰、弯腿、弯臂，抱起“尸体”，高高举起，丢进同事的集尘盒。

“哐当”一声响，人类的脊背和后脑重重砸在金属壁上。

如果丢的是活人，不死也要重伤。

清洁机器人的机械臂腾挪自如，分解机却卡住了，里面的一具“尸体”突然蠕动、翻身……

“老板，她……她没死……”保安队长紧急拨通联络电话，“救命……”

江素刚关好主控终端，又重新打开。

密室的监控器全部损坏，无法得知发生了什么，只有蜂群传回的检测数据证明了江离的“复活”。

江素兴奋异常，她终于有理由拨通那个电话号码。

□□刀闪着寒光，江离额头蠕动的触角脱落，两个针尖般大小的洞口迅速愈合。

转动右脚踝，距骨归位。手掌按压右眼球，右眼重新视物。

蝴蝶群布满江离全身，没在吸食她的血液，却像亲吻情人般热情、欢愉。

守门的保安逃跑前关闭了密室门，拔枪的三个保安躺在虫族堆上。

两台机器人遵循旧指令继续清扫，人形机器人像个顽固的小孩，第三次靠近江离，被再次踹倒，四肢乱颤。

密室的灯具被流弹射中摧毁，江离依旧看得一清二楚。

虫族和死人的气息直冲江离的大脑，她抬头望向天花板，那上面有众多虫族的怒气。

人行机器人手忙脚乱，一番折腾后总算站直了。

江离拖着从清洁机器人腹部拆卸出的卷刀，踩着人形机器人的脑袋，对准天花板上大圆的直线。

密室天花板之上，是黑市的饲养区。

望不到头的移动式方形隔间，每个大小约15平。隔间的五面墙是纳米碳合金，剩余一面是高精密玻璃墙。

江离站在一面玻璃墙前，隔间里的虫族拿脑袋撞玻璃墙，像是见到亲人一般激动。

其他虫族好像接收到什么信息，全都砰砰砰撞玻璃墙。

真吵！

“她没死……是……出现假死症状……除掉……”

江离耳中捕捉到江素的声音，距离不远，就在……

她的眼睛、脑袋往左边移动，锁定一堵墙。

江素挂断通话，刚打开办公室的门：“你是怎么出来的？”

她其实还想问，江离怎么知道她在哪？

但江离手中拿手枪，抵住她的脑袋：“进去！”

靠墙的柜子被得翻得乱七八糟，书桌前的旋转座椅转了三圈。

“都跟你说了，我没动你的omega，那个视频是AI合成的，我就是为了刺激刺激你。”江素困于旋转椅，红色高跟鞋鞋跟卡住桌角，制止江离的恶作剧。

江离没找到人，也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心里窝着一股邪火，把全身的力气倾注在拳头上，一拳砸过去。

江素双手捂鼻，她的鼻梁断了。

这一拳，打得她眼冒金星。

疼痛稍微减轻时，江离又抢走她的光脑，从黑市负责人那里获得确切消息。

然后，江离把她的光脑也砸碎了。

江素感受到，江离此刻只是看起来正常，实则毁灭欲到达顶点。

江离的黑色衬衫没了衣服样，从颈部到腰侧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领口卷着暗红的血痂。工装裤的裤腿缠着虫钳，动一下就勾着布料刺啦刺啦响。

她粗重地喘着气，脸上像是抹了一层青灰色的石灰。

如果纳米机械蜂还在……

江离大力拉动办公桌抽屉的拉坏，发觉上了锁。

“打开吧。”江离一屁股坐在桌上，枪口不离江素脑门，声音极冷，“不要有多余动作。”

江素的办公室是简洁的风格，除了书桌和装饰性的柜子，就剩桌前的一台摄像仪。

江素解开指纹锁，身体被推开。

江离从抽屉抢出主控终端。她的前额痒痒的，感官超负荷，快要失去耐心。

黑市的声音、味道驳杂，让她特别烦躁。

尤其是隔壁该死的虫族，为什么都在求救？

还有江素身上的气味！真想咬死她！

江素的性命受威胁，全程积极配合。在江离的要求下举起主控终端，对准瞳孔进行面部识别。

江离把终端放到书桌上，一手拿枪继续对准江素，另一只手查看终端内容，注意力被终端的面板吸引。

江素上半身悄悄往左偏，视线对准书桌前的摄像仪。

她眨了一下左眼，同时按下转椅扶手下的按钮，摄像仪转动脑袋，对江离开枪。

一阵连发弹之后，江离从地面爬起。在摄像头微微转动时，江离立刻察觉，躲过连发射击。

转椅上，江素没了影子，她趁摄像仪的自爆装置开启时，从墙角滚入逃生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