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杜鸣川重复着这样的生活。
上午去特训,下午去种灵草。
看着自己种的灵草茁壮成长,杜鸣川心生满意。
这些灵草一半是他辛辛苦苦浇水长成的,一半是通过系统出品的催生素速成的。
有一大半灵草都是活生生的积分啊。
杜鸣川将速成的宁清草卖给系统,获得了20积分。再用这20积分购买两瓶10积分的催生素,接着催生宁清草。
循环往复,便有源源不断的积分进账。
看着自己的积分达到了三位数,杜鸣川这才有了一些安全感。120积分,不多,但好歹也是自己赚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或许是高压训练真的有效,杜鸣川顿悟了。
那天,温行远闭着眼,坐在主座上小憩。
威压沉沉如深水,压得弟子们个个面红耳赤、脊背微弯。杜鸣川盘坐在蒲团上,额角青筋微凸,正咬牙对抗那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
忽然,一股清冽的灵力自他丹田深处涌出,像是一汪被堵了许久的泉水,终于找到了裂缝。
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令温行远睁开了眼。
“嗯?在我威压之下突破吗?有点意思。”他唇角含笑,目不转睛地盯着杜鸣川看。
然后他轻轻地挥了挥手,收回杜鸣川附近的威压。那道无形的压力撤走的瞬间,杜鸣川只觉得周身一轻,像是从水底浮上了水面。
杜鸣川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入海,不再像平日那样温顺地沿着经脉缓缓流淌,而是横冲直撞,几乎要破体而出。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他神色不太好看,眉头拧成了川字。
从引气入体到通体境,似乎跟一二重的突破有些不一样。引气入体只是让灵力在体内安家,而通体境一二重的突破,是要让灵力与血肉筋骨彻底融合。
他收敛心神,专心致志控制体内灵力循环流转。如此往复,周而复始,那满而溢的灵力循着某种玄妙的轨迹运行,与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灵气产生了共鸣。
温行远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一手撑着下巴,再度笑眯眯地阖上双眼。
那道通体境二重的屏障,在灵力的冲刷下缓缓打开。
不多时,杜鸣川似乎听到“咔”的一声,这道屏障碎了。
汹涌的灵力一朝突破,失了束缚,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在经脉中乱窜。有些灵力甚至窜入了细小的旁支经脉,胀得那些从未被灵力滋养过的经脉微微刺痛。
杜鸣川额冒冷汗,牙关紧咬,缓缓平息着灵力。
片刻,灵力渐渐安静下来,温顺地沿着主经脉流淌。每一缕灵力经过之处,血肉筋骨都隐隐发热,仿佛正在被重新锻造。
灵力平息后,便算是成功突破至通体境二重了。
杜鸣川不由得松口气,睁开了眼睛。他低头,指尖微微发亮,灵力充盈,握了握拳,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感觉自己的力量比突破前足足翻了一倍。
杜鸣川不由得松口气,看起来修为进展还算不错,在大比上更有机会拿到前五了。
许是杜鸣川在这威压之下的突破激励了众人,没过几日,沈临江也从引气入体进入了通体境。
他突破那天动静不大,只是忽然闷哼一声,额前灵光大盛,随即归于沉寂。
温行远颇为自得,斜倚在主座上,笑道:“我这训练方法多有用啊,两位弟子接连突破。慎之,你说是不是?”
王慎之顿了一会儿,有些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他抿了口茶,话音一转:“哎呀,这样一来,几位明我境的师兄师姐的可要努力了。”说着,随手一挥,又把威压加重了几分。
威压之下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灵气被挤压得发出细微的嗡鸣。底下的几个师兄师姐沉默地闭上眼,本就在威压下苦苦坚持的身体似乎又往下压了几分。
墨季安一边承受着压力,一边又不由得苦笑。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眉心,一贯温和的笑容此刻显得有些狼狈。
……
转眼,天云门外的参天大树便落了一地金黄,深秋已过,大比将至。
温行远站在山门前,看着整装待发的弟子们,难得收起了笑容。他负手而立,一袭月白长衫被山风吹得飘摇。
“苍山派规矩多,不比天云门。你们去了,少说话,多吃饭。”
众弟子一愣。
“赛场上刀剑无眼,打不过就认输,不丢人。若是为此丢了性命不值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赢了更好。本座请你们喝酒。”
郝长老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喝灵茶。”温行远面不改色地改了口。
杜鸣川总觉得掌门话里有话,却也不敢肯定。他又看了一眼温行远的神色,只见那人又恢复了平日笑吟吟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带着些许疑惑,众人登上早已摆放在山门前的飞行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