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鸣川打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一轮弯月悬在天边。

得趁着这段时间抓紧修炼，等到月圆之夜再去确认一番。

杜鸣川坐回床上，闭目修炼，却不知何时睡着了。等到天光大亮，门外也响起了弟子们起床洗漱的声音。

杜鸣川出门时，温朗伸出手臂，跨在他的肩上。

温朗笑意吟吟：“小师弟，今天是你第一天听学，我会罩着你的。不会让郝长老冲你发火的。”

杜鸣川本来是不太相信的。

直到他看见温朗趴在桌上，脑袋歪着，嘴角隐约有晶亮的东西在反光，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然后郝长老的巴掌就下来了。

“啪！”

那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在温朗耳边，连带整个桌子都抖了三抖，吓得温朗猛地弹起来，眼神还是懵的。

杜鸣川忽然就懂了。

温朗的意思是：只要我睡得够香、挨骂挨得够惨，你们就安全了。

杜鸣川看着温朗那副还没睡醒的样子，默默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他表示：......行，你是真行。

不得不承认，郝长老讲课确实有独到之处——能把所有人都讲睡着的独到之处。

老头讲课的方式非常简单粗暴：翻开书，念。翻开下一页，接着念。从头念到尾，语调平稳得像是念经，连个起伏都没有。

无愧于那句枯燥乏味。

杜鸣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听得很认真，虽然大多数灵草的名字他都听过，问题是对不上号啊。

就比如书上写着“宁清草”，他知道这个草的名字，但你要问他这草长啥样、在哪儿能找到、采的时候要注意什么，他就只能干瞪眼了。

虽然他是能让系统兄现场查，但原著里不可能把每一种灵草都写的那么详细。

所以这一堂课下来，他倒是把好多灵草的模样和名字给对上了号，也算是收获不小。

真正让他打起精神的，是郝长老讲到的一个功法。

龟息功。

名字听起来有点土，但功效实用，施展后能隐匿自身气息，非凝神境以上强者不可察。

郝长老说，学这功法主要是为了采药。有些灵草娇贵得很，人一靠近，气息一冲，它就蔫了。还有些灵草长在危险的地方，周围有不少强大的灵兽，藏住气息就能少惹很多麻烦。

所以这龟息功就被收录进了天云门的必备功法里，每个弟子都得学会。

郝长老讲完这一节，把书往讲台上一放，扫了一眼底下睡得东倒西歪的众人，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这个，必须学会，下个月抽查。学不会的，自去扫天云门前的石阶。”

温朗还没睡醒，一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唉声叹气的：“看来下个月我要去扫石阶了。”

沈兄扫了他一眼：“你学一学呢，万一学会了就不用去了。”

温朗低垂着眼，没搭话。杜鸣川只能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背，以示鼓励。

除了要听学，郝长老还亲自带着弟子去种灵草。他要求每位弟子分管一块田，美其名曰练手——其实就是免费苦力。

杜鸣川第一次拿铲子锄地，犹豫片刻，给了这土地一铲子，脚趾被戳了个紫。

这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蹲在地上抱着脚缓了半天，眼泪都差点飚出来。

他强忍疼痛，跟系统吐槽：“管你什么灵不灵草，这就是在种地啊。天地良心，我真不会啊！！”

系统沉默了片刻还是提醒：【宿主大大，经检测，您的锄地姿势确实存在严重问题。建议您观察其他弟子的动作，调整握铲姿势，避免再次误伤。】

杜鸣川抬头看了一眼，左边的沈兄正挥汗如雨，一铲下去，泥土翻起，动作行云流水；右边那位师兄手法轻巧，在田垄间轻快的穿梭。

再低头看看自己脚下，坑坑洼洼，深浅不一，活像被野猪拱过。

等到疼痛感缓缓淡去，他重新举起铲子开始翻地。

这次他学乖了，仿照隔壁师兄的动作，一下接一下，虽然动作笨拙，好歹没再伤着自己。

杜鸣川唉声叹气了一会，也算是体会到了温朗的难处。

两个同病相怜的苦娃子在一声声叹息中熬到了月圆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