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同样注意到了这称得上大张旗鼓的不同寻常,他们干呕的声音严重影响了莱拉享受牛排的好心情。
这位骄傲的侦探从不顾及他人的心情,讽刺的毫不留情:“哦,我的上帝啊,你们可当真是一群慈悲为怀的天使,即使只是看到了一块牛排也要为那只可怜的小牛哀婉吗?”
伊莎贝拉瞬间冷脸,带上了警员独有的压迫感。她轻轻拍着旁边干呕的小姑娘的背,出言回击:“真是个了不起的侦探,看来你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已经被自己塞进胃里去,眼里只能看到那块恶心的肉。”
莱拉却没有被羞辱的恼怒,他叉起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是与他的粗犷外表截然相反的优雅。
“那么这位……警官?我记得你好像是个警官吧,可惜停职了。”伊莎贝拉的手攥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明显突出,虞祯不由地往后靠了靠,生怕被愤怒的赖特女士误伤。
莱拉轻飘飘地瞥了眼,接着说道:“是二层发生了一件事导致你们对牛排避而远之以至于干呕的吧……你们发现了尸体?不、不对,如果看到了恐怕就不止是干呕了。我想,你们是看到了从门缝里渗出的血,但没有勇气打开门。啊!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会早早地坐在饭厅里?”
伊莎贝拉的脸上多了几分诧异,但愤怒不减。亮起的屏幕及时制止了这起斗殴事件,这一次甚至加上了庄园主的配音,上面是一行字和一张照片。
「二层确实有几具尸体,而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庄园主刻意压低的阴森的声音在一层回荡。
那四具无头的尸体和他们身下的大滩血液就这样以照片的形式猝不及防地冲进众人的视线,本来在干呕的人变成了真呕,一股怪味儿在饭厅蔓延。
幸好Gisela及时打开通风系统,众人的鼻子逃过一劫。
但牛排却是没有人动了,除了不拘小节的莱拉,他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内容变化,庄园主的剧本开始播放,滚动的文字叙述起今天的故事。
「惊恐的客人掏出手机报警,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座机的电话线被庄园主养的黑猫咬断。
慌乱之下,他们扑向那扇大门,沉重的门纹丝不动。
庄园主称六日后外出办事的管家会回来,到时大家便能离开。
客人在恐惧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门缝里渗出血迹,又一名好友身亡,他的头颅被割下放在木盒里,凶手是谁?
庄园之中人人自危,是的,凶手就在他们之中……
谁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呢?
真希望管家早点回来。」
庄园主故弄玄虚的声音停顿了下,接续说道:“我亲爱的客人们,接下的内容将在明天解锁,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以及同样的我。现在,各位可以离开饭厅前往二层探查案发现场喽~
啊,对了。午饭时间为十二点,各位自行抉择,但晚八点各位需全部到场,你们将在这里选出心中的凶手。”
桌上的牛排只吃掉一份,但慷慨的庄园主还是为他身心受创的客人提供了全素的三明治。
饭后,侦探们和非自愿出现的围观群众齐聚二层。
牌子上写着‘murder’的房间的门缝下渗出大滩鲜血,以至于整个走廊都充斥着血腥气,窗户大开也没有削减分毫。
卡尼西亚踏着血水上走到门边猛地一推,更加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面门,他仿佛看到了红色的的血浪直冲自己而来,只能捂着鼻子走进房间。
进入房间的人只有那群侦探、谢尔盖、虞祯和警官伊丽莎白,剩下的人则是冲到窗边大口呼吸,温景然更是差点儿吓昏过去。
玫瑰的香气似乎冲淡了鼻尖萦绕的血腥味。
房间里的人就是另一番景象了,正中央是靠在一起的四具无头尸,非常之吸睛。
亨利戴上手套的,主业是医生的他这次没有被挤到外围,总算有了查看尸体的机会。他自然地走到尸体旁查看切口,这四具尸体脖颈处切口边缘都透着怪异的不协调。
每具尸体的切口都呈现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几道遗留下的刀劈痕迹像是真正的死因,切口凌乱重叠、深浅不一,有些甚至劈到了胸口,这像是激情杀人;亨利将手放到他们碗大的疤上,水平的,像是用铡刀切的,这像是谋杀,或者说凶手心理素质很好,没有手抖?
“从这几处刀口来看,像是两人联合作案,一个激情杀人,疯狂劈砍使被害人身亡后,另一个人、一个至少心理素质很强的人割下了他们的头颅。
庄园内没有这样的切割工具吧?”
亨利试探着说出自己的看法,接着扭头看向伊莎贝拉。
“没错,这样怪异的切口,很可能是两人协同作案。不过,力气也可以补足工具的差距,更何况,上面到底有什么,我们也不清楚,或许放着铡刀呢?”
“有趣,两个凶手,这可增加了不少难度啊。”莱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接着说道:“诶呀,警员是不是会经常办这种类型的案子呀?赖特女士?”
伊莎贝拉白了他一眼,随后走到亨利身边蹲下,细细地调查尸体上的刀口。
梅德桑在房间角落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圆形的井盖模样的符号,中间画着一只眼睛。
“这是什么鬼东西?!”
莱拉、伊莱娜、贾斯汀、西耶那、安东尼奥被他的惊呼吸引,亨利和伊莎贝拉还在检查尸体,卡尼西亚在检查杂乱的书桌,剩下的四人则在在床边和柜子边打转。
莱拉蹲下身,看了看,“这应该就是解开凶手身份的关键了,这样的符号往往与宗教挂钩,倒是有几分祭司的意思……”
伊莱娜记下莱拉的推测,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对了,他们的头去哪里了?”
“头在这里。”白川凛斗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到衣柜的门大敞着,一块木板被卸下,露出暗格中藏匿的木匣。
五个木匣子的底部渗出黑血,里面装着的东西昭然若揭。
“等一下,为什么有五个木匣子?”安东尼奥发现了盲点。
谢尔盖直接掀起了木床,床底正是第五具无头尸,尸体旁有一张沾着血的纸。
他拿起那张纸,缓缓念出了上面写着的话:“这是背叛者的下场,下一个就是你们。”
虞祯举起相机将五具尸体与墙上的符号拍下,他低头看着照片,“还有背叛的情节……这个人是知道了凶手的秘密才惨遭毒手。那四个人的死是今天的游戏,那么这个人的死亡原因应该就是剧本杀的关键了。”
莱拉打了个响指,补充道:“这个背叛的含义很丰富啊——背叛朋友?背叛教会?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墙上这个,到底杀害是她,还是杀害他们的凶手留下的?”
“是不是的,看完这个就知道了。”卡尼西亚翻出一本日记,他拿着日记本走到那具被团团围住的尸体旁边,“上面记录着庄园主的故事里的那十四位客人的事,应该是重要道具。”
“好啦,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尸臭味真的很浓欸。”伊莱娜忍住呕吐的冲动提出建议。
莱拉显然将自己当成了这群人的领导者,十分自然地要求众人去一层饭厅议事。虽然有些无语,但没人有闲心和他吵架。
重新坐回饭厅的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庄园主要换掉桌凳了,原来是圆桌会议啊。
Gisela将虞祯相机里的照片投屏,古怪的神秘符号让众人陷入沉思,有几位客人变了脸色,莱拉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靠着沙发的卡尼西亚将日记本递给坐在他旁边的虞祯,闭上眼睛休息,嘴里念念有词:“哦,我的上帝啊。我为了完成这该死的游戏不知道看了多少字,我实在不想花费心神做这样没用的事……”
他口中没用的事自然是指为大家读出日记的内容。
虞祯无奈叹息,接下了疲惫的卡尼西亚发布的任务。
“日记本的第一位主人、也就是那间屋子的主人,她名为安娜·费迪南,日记本上的内容从她们进入庄园那天开始。”
【安娜的日记】
到达荆棘回廊的第一天
这真是个无比美丽的世外桃源,庄园主索菲娅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这里的一切都神秘而迷人。
和我一起来的还有其他十三位客人,她热情地介绍大家互相交流,吵吵闹闹的氛围下大家很快成了朋友。
有几位看起来很友善,也有几位身上带着神秘的气息,他们的身上有秘密,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晚餐时,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还算融洽。
但我注意到,拉斐尔和格西亚似乎在暗暗较劲,时不时用眼神挑衅对方。
我很好奇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直到米娅的目光环视一圈,她发现饭厅里只有十四个人,于是打断了我们的聊天,询问威廉的踪迹。
老实说我觉得她是个疯女人,饭厅和客厅间又没有彻底分开,每个人都曾离开这场宴席,威廉或许是去上厕所了。
米娅果断反驳了我,她说威廉会将有关他的一切如实告知,而这次她却不知道威廉在做什么,这不对劲。
稀稀拉拉的聊天声彻底消失,显然我们震惊于她的控制欲。
别墅的灯灭了十几秒,我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这不太妙。
哦,上帝!
谁知道这竟然是威廉的尸体被抛下的声音呢?
天呐,我真是有些神志不清了……
好吧,我要坚持写完它,我向上帝保证。
当威廉被砍成两段的身体出现在我们眼前时,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