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压成一条线,以极致的速度和强度穿透了目标,烈火将随即目标连带着周围一圈魔兽吞噬,强大的魔力让诸多魔兽本能地后缩。只有少数高阶魔兽出于争斗的本能试探地围绕过来,跃跃欲试。
那没有了生命体征的目标倒了下去,莱安娜又补上了一击,直到感知不到魔力波动,她方才松了口气。
“不愧是我最棒的作品,竟然从维斯特利亚的手里活了下来。”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莱安娜脊背生寒,立刻戒备地展开屏障,环顾四周。
“我明明感知到他就在附近,到底在哪里?”
她咬牙切齿,愤怒地扫视着周围的魔兽,却不见人影。
“别费劲了,孩子,文森特在不知道你是实验体的前提下给你注射过最初的药物。后来你在我这里治疗时又接种了改良的药物。哪怕你有抗性,如此数量的侵蚀下,你的五感必然会受到我的影响。”
他语气耐心而平和,像是在给小辈引路,莱安娜只觉得更加恶心。
“通过刚才你的表现,我的药物十分有效,你连目标都无法锁定了。” “闭嘴。”
她预计到了阿萨特的药物可能会有一定的控制作用,所以想利用一击命中,在阿萨特尝试控制前解决对方。
但没想到建立起的联系竟然能完全混淆她的五感,让她无法锁定目标。现在陷入了被动。
在确认阿萨特方位前她必须维持全面防御。
“呵呵,何必对我这么有敌意,连你的魔法都是我赋予的不是吗?”
话音未落,莱安娜的屏障就受到了攻击,她立刻朝着攻击方向打出一击,可惜被另一只中途跃起的魔兽挡住。
“为什么要杀我呢?我们才应该是一条阵线上的人不是吗?”
他的语气似乎相当惋惜,随后莱安娜正面的魔兽发动了全力一击,莱安娜顺势将其击杀,但可惜发动攻击的魔兽仍不是阿萨特本尊。
“一条阵线,可笑!我的父母家人,我的人生都是被你们毁掉的,我只想活剐了你。”
她再次用魔力探查了周围,全是魔兽。视觉被影响无法辨析,魔力感知也被混淆,她还是无法确定目标。
“该死,也不能直接把整片地区烧成灰烬,会引来其他人。”
她一边想,一边忍不住咒骂。
怒火已经烧到了头顶,但只能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只有找到时机她才能有机会破局。
“我不太理解你的逻辑?这个罪名扣在我的头上简直太冤枉了。”
阿萨特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她转身就看见了挂在树上的一只虫类魔兽正在蠕动。
她懒得废话,但利落击杀后,那声音继续从左边灌木丛里另一只魔兽处飘来。
“我不明白?你本来魔力波动微弱人,你还是胚胎状态时我们就确认了,是因为我的实验你才拥有了魔法,你能获得今天的荣誉、地位都是因为我,你不心怀感激,竟然还觉得我毁掉了你的人生?”
莱安娜从未觉得如此恶心!对方为何可以如此颠倒黑白?他不提死去的无数个胎儿,他们或许本可以健康出生;不提莱安娜实验失败的下场!不提对她的父母的追杀,让她从此变成孤儿!
传来声音的魔兽再一次被魔力凝聚的锋刃劈碎,但阿萨特声音连绵不绝,又有另一只魔兽接上了他未说完的话。
“你还是太钻牛角尖了孩子,放弃挣扎吧,你一直在抗拒被我支配,这会给你带来痛苦。你抗拒得越久,痛觉就越强烈。直到最后,你的大脑会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不欲生,你为何要对自己这么残忍?”
“你闭嘴!!!”
莱安娜咬着牙又击杀了眼前几只晃悠的魔兽。痛觉确实愈发强烈,她得想办法……
她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你杀了我之后可怎么办?看不懂形势的小可怜?”那声音带着几分惋惜。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死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魔法师制造计划的执行人,而你是这个计划唯一完全成功的魔法师,你说我们有没有关系。” “加害者和受害者的关系,我杀了你是天经地义。”
“呵呵,被个人情感蒙蔽双眼可不太好,我的孩子。无论你怎么想,都改变不了你是唯一成功的实验品这一事实。我们的教皇陛下已经决定要废除整个计划,如果实验被认定存在隐患或危险,你说他们会允许成功的实验体存在吗?”
躲在暗处的阿萨特看她的眼神变得格外深沉,嘴角扬起了讥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