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夫根尼走到地缝的坡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海姆。
“动手。”
他下达指令,两个杀手拿着魔导器快速逼近,却没有靠近海姆他们,而是直冲地缝边缘较大的地窟,朝着那深不可测的洞穴打出密集的攻击,直到那洞窟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
海姆知道,他们是想把这场背叛掩饰成普通的魔兽偷袭。
地下有魔兽,上面有杀手,他们此刻是真的坠入绝境了。
“亚瑟,远程魔导器有距离限制,我争取时间,你们能跑多远算多远。”
他调整呼吸握紧了剑柄,至少他要为这些年轻人多撑一会儿。
“哦,刚才没伤到您的要害,您还有战斗能力。”
坡上的叶夫根尼轻声念叨,拔出两把长剑,径直走了下来。
“我为刚才的偷袭致歉,那确实不太光彩,我其实一直很期待能和您正面交手,毕竟很早以前,我也是骑士。”
海姆严阵以待,叶夫根尼是绣花枕头的传闻骗了所有人,大家都当他是靠脸博得公爵喜爱的情人,没想到竟有这样可怖的实力。
登峰造极的剑术、堪比魔法师的魔力强度、这样强悍的魔导师,海姆过去只遇到过阿纳托利一个。自己哪怕是没有受伤,恐怕也不是这种怪物的对手。
他戒备地盯着叶夫根尼,对方面不改色地和他对视,随后目光下移,落到他腹部的伤口上,笑着收起了右手的剑。
“我是惯用双手剑的,不过您既然已经受伤,似乎我用单手对您才算公平。”
他话音刚落,凌厉的一击就直扑海姆的面门。
海姆展开了控制魔法和防御屏障,叶夫根尼撕开了他的魔力控制,飞身一剑正面袭来,中阶屏障应声碎裂。
海姆没想到,原来之前的交手,都还不是叶夫根尼的全部实力……
“哐!”
原本该逃开的亚瑟扑了过来,为海姆挡下一击,叶夫根尼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两招破了亚瑟的防御,将对方一脚踢开,继续攻击海姆。
六击之后,海姆的剑就被挑落,叶夫根尼将他踹翻在地,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传闻您是阿纳托利长官的左膀右臂,哪怕受伤实力也该更强才对。”他兴致缺缺地收起剑,走上了坡地。
“你到底是谁?”海姆提着气问道。
“一个已经死去的骑士。”他俯视着海姆,脸上出现了有些惆怅的笑。他继续打量着海姆,这个战士伤痕累累却依然在死撑。
“这种忠于职责的精神还挺让人怀念的。”他心想道。
出于尊重他应该给对方一个痛快,但为了后续的行动,也只能让这位高洁之人死于魔兽之口了。
“海姆长官,您兼具骑士的正直和必要的智慧,我本来是希望您能成为新帝国的中流砥柱的,但真可惜。您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呢?”
他的目光移向海姆身后的亚瑟和罗杰。
“今晚本来只用死两个人的。”
他惋惜地叹了口气。
“为了伊莉雅公爵,请各位上路吧。”
“不!北方正急于应对寒潮和粮食危机,伊莉雅不会在此时挑起南北矛盾,让神官死在北方!这不是伊莉雅的命令!”海姆反驳道。“你想借本次行动顺势除掉我,你想挑拨阿纳托利和伊莉雅的关系?你到底是谁的人!”
叶夫根尼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那美丽的紫色眼睛旁边沾了几滴血,带血的笑容仿佛散发着诡异的寒气,像带有摄人心魄的魔力。
地下魔兽的响动愈发清晰,叶夫根尼亲眼看见魔兽从洞口中窜出,将四人分食殆尽。
他手里的留影石记录下了这一不容辩驳的事实,这将作为他解释此事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