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高兴到难以言表了,喜悦冲昏了头脑,回过神来竟然做了十分越矩的举动,令人惊喜的是这没有招致莱安娜的不快!
这样似乎有些恬不知耻,但阿纳托利还是想试着得寸进尺一下,他暂时不准备松手。
“对不起,阿纳托利。”
莱安娜说完竟然也伸出手拥抱了他。
他的内心在“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的喜悦和有些愧疚的酸涩中摇摆。
“你为什么要道歉呢?”他认真地看着对方。
“莱安娜我问你是否有所隐瞒不是在责怪,也不是怀疑。我也同样担心你。你在学院时就是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解决所有事的,那会把人耗尽。”他轻声说。
“我们既然已经是休戚与共的关系了,那麻烦也好、苦难也好我们应该一起承担,答应我,不要再有所隐瞒。”
“我答应你阿纳托利,之后发生的事我绝不会瞒你。”
阿纳托利的内心放松了一些,莱安娜向来是重信守诺的。
就在他还沉溺在短暂的幸福中时,那位被事务耽搁的老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看来我该再来晚些的。”
金桔色的头发随风飞扬,那人笑起来简直像是一颗话梅糖。
莱安娜下意识收回了搭在阿纳托利背后的手,神色有些尴尬,阿纳托利察觉到她的不自在,也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对方,有些埋怨地瞥了眼迟到的来者。
“好久不见啊两位?”萝丝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朝他们热情地挥手。
她没有带助理,船上只有他们三个人,这样交流会方便很多。
“这次的采访和造势全靠八音盒商会的报社……”
阿纳托利只能端起微笑装模作样地介绍。
“阿琳娜,这位是八音盒商会的副会长,也是我合作多年的朋友萝丝小姐。”
莱安娜朝她伸出了手。
“萝丝,这位是我的妻子,阿琳娜。”
萝丝没有立刻握住莱安娜的手,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阿纳托利之后,一把拉住了莱安娜的手,朝自己怀里一拉,给了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
“我说,哪有老朋友见面这么生疏的,你们俩还准备演多久的戏?”
她掐了下莱安娜的脸,就像过去那样。
“我知道你是莱安娜!”
这下阿纳托利和莱安娜面面相觑。
“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
萝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起了阿纳托利。
“你怎么和过去一样迟钝?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当时安排你去圣都的路要经过布鲁城吗?”
她期待地看向惊讶的两人,随后自己补充了答案。
“因为我,精明能干的万事通小姐,得到了布鲁城可能要有大乱子的情报,这不是知道莱安娜要去布鲁城执行任务吗?但我又没办法直接提示她,正好你来找我求助了,所以……”
“等一下,不会路上的偷袭也是你做的吧?”
阿纳托利一脸怀疑地看着眼前这只黑心松鼠。
“那当然没有,那纯粹是你的个人恩怨,可别赖我头上。”她相当嫌弃地瞪了阿纳托利一眼。
莱安娜没有说话,她像一块木头一样僵在萝丝的拥抱里,只觉得混乱和无措。
这么要好的朋友,却在魔导器公有化的方案出台时没有站在她这边,甚至在西区的魔导器贩卖中大赚了一笔,那时候莱安娜以为她们俩这辈子应该会渐行渐远了。
但时隔多年,她还挂念着自己,甚至间接救了自己一命。
她应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去面对曾经分道扬镳的故友呢?
其实萝丝和她同样紧张。拥抱着她的手臂也僵硬地要命,但她仍挤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完美地掩饰了内心的不安。
直到莱安娜的手提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脊背。
“好久不见,萝丝。”
只是一句话,裂痕当然没法恢复如初,但至少盘桓在两人之间多年的坚冰有了一丝松动。
度过了一个复杂沉重的冬天,温暖的新一年即将到来,莱安娜不敢奢望未来在圣都的日子能顺利,但至少目前,让她短暂地沉溺在难得的愉快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