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太舒服的就是温度,这里太热了。
他想出门,却发现房间的门被锁上了,应该是那个安全部的探员不小心给拉上了。这种老式的门就是这样,关门稍微用一点力气,门闩就能卡住。
但他不气也不恼,但仍急着解决这过高的温度。
贵族的体面让他做不出在这里脱掉衣服的丑事。他把目光转到了铁栅栏,上面的控温装置显示着2度,他刚挪过去就感到了一丝凉意。
“要是能进去待一会儿就好了。”
他刚这样想,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目光落到了屏障上。那只中型魔兽正昏沉沉地躺在屏障内。
“啊……有屏障应该没关系。”
他平日里是个谨慎而狡猾的人,如果在现实生活中看到魔兽必然吓得绕道走,但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中没有一点畏惧。
他飘飘然地打开了铁栅栏。
“竟然没锁!果然是因为有屏障所以很安全。”
他走了进去,果然感到无比凉爽。
舒适的温度,没有缘由地纯粹畅快感让他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直到他感到有水滴到了自己的头上。
“怎么回事?安全部天花板还漏水?
他转过头,什么都没有,便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如同透明的布被一把掀开,蛇形魔兽在他身后露出真容,它的尾巴连着枷锁,锋利的牙齿露了出来,散发着腥气的粘液还在不断滚落。
“女神在上!女神在上!”
原来那只屏障内的魔兽不是透明魔兽!这只被钉住尾巴的才是!之前因为透明魔法未曾被发觉!可恶!那个安全部的职员也不解释!要是他知道怎么还会进来!
他转身就要冲向铁门!只要能出去!拉开一段距离,这只被钉住尾巴的魔兽的行动范围是有限的。
但他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却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一般,摔倒在了地上,蛇形魔兽的已经扑了上来。
但他好歹也是魔导师,哆哆嗦嗦地掏出魔导器就一阵乱打。
……
“感谢乔恩探员的介绍,我不知道原来透明魔兽有这些特质,难怪之前失踪那些人会悄无声息地消失,一会儿我在问子爵问题的时候会更有针对性的。”
“不客气,安全部也是想要尽可能呈现一个客观的结果。”
他拇指顶在了门把手的下端,按着按钮微笑着拉开了门。
海蒂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手中的留影石啪嗒一下落在了地上。
子爵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一只巨大的蛇形魔兽也躺在一边奄奄一息。
“这这……”海蒂被眼前的景象大为震撼。
“抱歉小姐,采访暂时中止,此事需要立刻上报!”乔恩对海蒂歉意地摇了摇头,随后请海蒂离开了关押的房间。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像是一枚炸弹,将众人早已协商完毕、分割妥帖的赌桌炸了个稀烂。
首先受到影响的是安全部。亨利知道此事后,立即明白了其中风险,要求先封锁消息,立刻调查魔兽死亡和子爵之死的真相。
没想到海蒂女士过于专业,在发现命案的第一时间就用留影石进行了记录,刚离开安全部就发布了紧急报道。
这下局面乱得不能再乱了。
这只有着特殊魔法的魔兽可是防御司的重点任务。魔兽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安全部,阿纳托利交不了差,自然不管什么部门友谊了,一纸公文要求安全部解释原因,魔兽死亡的黑锅狠狠地砸到了安全部头上。
亨利只得先让部长先稳住阿纳托利的情绪,再快速查明此案,看能不能把魔兽之死推到子爵的身上。
同时得知实验体没了的维斯特利亚也相当不满,教会这边也开始施压;而一个贵族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安全部,那群老派贵族闻风而动,他们坚决不相信子爵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去英勇地找魔兽复仇,声称安全部一定有人暗害贵族。于是子爵所属的那群老派贵族也开始对安全部口诛笔伐。
在真相尚未查明之前,安全部就是众矢之的,谁让这一人一兽都不明不白地死在它地盘上?
傍晚五点半的时候,亨利的心情显然没有两个多小时前那么美丽了。
虽说很想把办事不力的安全部清算一通,但当务之急是要查明子爵、魔兽死亡的原因,这个任务被交到了调查员乔恩身上,其业务能力本就在安全部十分出名。还是魔兽系列案件的全程跟进者,本起案件的目击者。
就在亨利有些不耐烦地等待安全部调查结果时,却听安东尼奥说有位意外的客人前来拜访。
“那位夫人说听闻陛下收藏了诸多历史类藏书,想问陛下是否方便借阅,并回答她几个问题。”
亨利觉得有些好笑,王庭的私藏什么时候成为了可以外借的公共图书馆了?这群贵族未免有些太过狂妄。
“告诉那位夫人我有公务在身,暂时无法回答她的问题,但如果她想借书……”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时间点的微妙。
“那位夫人是谁?”
“阿琳娜夫人。”
“看来司长有事需要和我们商量啊。”
他心下了然,带着得体地笑容去迎接这位来得有些突然的客人。
亨利在楼梯上就远远看见,她正站在大厅的另一边,昂着头欣赏那副巨大的肖像画。
那幅画像叫帝国荣光。开国皇帝塞德里克站在崇山上,手持利剑,金色的眼眸俯瞰大地上各自割据的王国,风吹动他的黑发,年轻的统治者看上去是那样意气风发。
她看向古画的眼神十分认真,但分明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正是这样的神态总让亨利觉得莱安娜和她十分神似。
见他过来了,这位夫人便朝他礼貌地行礼。
“晚上好,阿琳娜夫人,我不想讨论共同爱好的时候有太多人在场,我们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