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转头看向玛丽,敬了个滑稽的军礼:“罗杰斯夫人,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随时写信给我,老子回来帮你揍他。”
玛丽扯了扯嘴角:“放心,巴恩斯先生。在给你写信之前,我会亲自把他腿打断。”
巴基哈哈大笑起来。
“嘿,你们两个——”史蒂夫表示自己无辜躺枪。
……
玛丽洗完澡出来,史蒂夫还僵在床上,头发半干,穿着棉质汗衫和睡裤呆呆的坐在那里。
她拿着毛巾把头发擦得半干,然后伸手招呼他,“过来,帮你吹个头发。”
现在这个年代的吹风机,沉得像是一把上了膛的柯尔特左轮,外壳是镀铬的生铁,握在手里冰凉。
他浑身僵硬的走过来,“我先帮你吹。”
她没松手,拿着吹风机上前一步,这小菜鸡可千万别再感冒了,“罗杰斯先生,你洗完那么久,就不知道先吹个头发吗?”
史蒂夫被她逼得往后仰了仰,“我不冷,玛丽。你的头发更长……”他嗫嚅着,声音低得像是一只被按住了后颈皮的猫。
“坐下,先给你吹,你头发短,吹得快。”玛丽把史蒂夫按到椅子上,拧开开关。
热风呼啸着,将史蒂夫金色的短发吹得四处乱飞。玛丽的手指在他的发丝间穿梭揉搓梳理。
史蒂夫紧紧地闭着眼睛,双手死死地攥拳。热风把他的脸颊和耳朵根烫得通红,他的睡衣在热浪下紧紧地贴在他肋骨上,随着心跳而起伏。
他能闻到玛丽身上的味道,那气味混在热金属的焦味里,像是一把细碎的钩子,把他勾的神魂天外。
两个人都吹好头发,洗漱完关灯之后,玛丽躺在床上,史蒂夫躺在她一旁。
玛丽等了他一会,不见他动作,她支起胳膊,侧身看他,“史蒂夫,今晚是新婚夜?”
他的呼吸声停了一秒。然后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有点抖,“今晚是新婚夜?”
她伸手摸到他的脸。他的脸有点发烫,她用拇指擦过他的眼睛,感觉到他眼皮在轻颤。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怎么开口问你能不能接个吻。”
“然后呢。”
“然后想了十分钟。”
“想出来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