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鸿雪倒对这一家人的态度很冷淡。他这几天只待在自己的屋里,不常出去。
*
林父林母丧事过后,来到了林文丽一家三口最关心的问题——遗产划分。
他们满心欢喜的来,畅想着日后挥金如土、锦衣玉食的生活,结果公布的时候,傻眼了,林父林母早已立下了遗嘱。
公司的股份大部分被一个叫丰礼的男人握在手里,听说他是林父林母钦定代理人,却暗地把股份转移了,林文丽心有不甘,带着林若锦去公司闹。
“那是我哥哥打下来的家业,你一个外人,放在古代,就是外戚干政。你有什么资格拿这些股份。”什么肮脏话她都说出来了。
丰礼还是没出面,实在没招,她把林若锦推出来:“我哥死了,按道理来说,我哥的血脉才可以股份,这是我哥哥的女儿,她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她掐了下林若锦的腰间,没收着力道,林若锦皮肤娇嫩,直接被掐出一个淤青,更重的地方都变得青紫。
林文丽小声对她说:“你快哭,跟那个人闹着要股份,这都是你应该拿的。”
“这都是你爸爸的,他一个阴诈忘恩负义的小人,听说你爸妈还对他有恩,可不还是在你爸妈死后拿了那么多股份,凭什么啊。”
林若锦没哭也没闹,涨红着脸,手指紧紧攥住衣角,用力到手指尖都发白,被林文丽推出来,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怜悯、有同情、有嘲笑,小小年纪的她,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丢脸。
眼看林文丽拿出一股势要把她掐哭的姿态,丰礼出面了,他一身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梳起,很是精练果断的样子。
见着两人,神情没有半分起伏,只跟林文丽说了一句:“老老实实抚养好他们。”然后就淡淡的吩咐保安,让人把她们轰走。
林文丽边被拖走边破口大骂,林若锦的年纪还小,保安没对她怎么样,林氏集团的保安都是进行筛选的,力气不小,很快就把林文丽拖了出去,林若锦一个小短腿,还不能很快的跟上他们。
她被落在了后面。
丰礼从她旁边走过,蹲下身跟他说:“好好长大,保护好自己。”
“谢谢叔叔。”林文丽对她说了很多丰礼的坏话,可她对丰礼的感官仍然很好。大抵是因为她们这么闹,他都没有生气吧。
很有耐心的一个叔叔。
丰礼所的那句老老实实抚养,说的并无道理,虽然他拿走了大部分的股份,但还有少量的股份是给林若锦林鸿雪的,每年凭着这少量股份的分红,林文丽也能拿个五百万。
第一次在公司作妖,他们被驱逐出临城庄园,是丰礼下的命令。
无处可去的林文丽一家,很快发现了另一个住处,除了少量的股份,林父林母还留下了一个三层欧式独栋别墅。
初到别墅,高志行很不满,他腮帮子鼓鼓的,皱起的眉头能夹死一只大蚊子:“爸妈,这个房子也太小了吧,还没有那个庄园一半大。”
他跌坐在地上,‘哇哇’乱哭:“我不要住在这我不要住在这,以后小敏他们还这么过来,这个房子那么小,好丢脸……”
高普一巴掌就呼了过去:“你嫌丢脸,老子还嫌丢脸呢。”
“还不是丰礼那个***”剩下的污言秽语,林若锦自动屏蔽。
林文丽心里也不满,等到爷俩发泄了一通才出声制止:“好了别说了,赶紧收拾东西。”
“呸,你个臭婆娘,要不是你乱出主意,咱们能从那里被赶出来。”
林文丽卷起袖子,手叉腰,她也不是好惹的:“高普,你这话就不地道了,合着这主意只是我一个人想的,你没想啊,我还没骂你尽出孬主意,什么事都能搞砸。”
两人又接着车上没继续的话题吵了起来。
吵完这个又吵起搬家没叫搬家公司的事。
懒得看争吵,林若锦从后备箱搬下来一个箱子,自从姑姑姑父来到家里后,他们让她前几年没看过的人间争吵一次性看了个够。
什么繁琐的小事都能吵起来。
真的很吵。
手上的箱子刚一腾空,手下就传来毛毛的触感,是笨笨,用毛茸茸的脑袋帮她承担了箱子的一部分重量,她看不见笨笨,只能叮嘱:“笨笨,等会我把箱子放下,你小心点避开,不要被箱子砸到了脑袋。”
“汪!”
“切,”高志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砸不死这狗。”
“要我说,你这狗迟早得死。”
自从上次他想摸一下笨笨,被笨笨龇牙警告后,他就见不得笨笨好,恨不得让笨笨早点死。
要么在林若锦耳边冷嘲热讽,说笨笨早晚被狗贩子抓去,卖到狗肉馆里,要么就是说笨笨这个性子,早晚惹到人,被人下毒毒死。
“放心,笨笨死之前,肯定有你这个垫背的。”林若锦还未出声反驳,一道沙哑的男声就插了进来。
林鸿雪身上有嘴毒buff,巨毒,这点高志行深有体会,搬进庄园后,他有次手贱,碰到林鸿雪珍藏的藏品,林鸿雪全程嘴输出,把高志行骂哭了。
高志行头缩成鹌鹑状,不敢言,走到一边,催促父母搬东西,林鸿雪走到林若锦身边,从她的手里接过箱子:“我来。”
林若锦愣了一瞬:“好。”
“谢谢哥、哥哥。”那个许久没喊出口的称呼竟变得有些陌生。
没帮上忙的笨笨不觉失落,他盯着林鸿雪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林若锦澄亮的眼眸,紧闭的嘴巴倏地咧开一些。
无论发生过什么,林若锦能高兴点就好。
其他的他都可以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