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闲的时间,梁雾濉会来店里,教她怎么做咖啡,怎么拉花,偶尔遭到客人的谩骂,会耐心安慰她,安慰没有效果,会给她放假,让她调整心情。
她想的时间有点久,梁雾濉面上平淡风云,实际上放在腿侧的手指在不停的摩挲,这是他一贯紧张的动作。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实在有些忐忑,说了这么多,自认为没有任何缺漏,可万一她察觉到什么?就此远离他,他又要怎么行动?
这一招实在有些冒险,可他又不上这么多了。
想开点,万一她答应了呢?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学长,我——”
“你可以不用这么快回复我,在中秋节之前,你可以好好想想。”
他斟酌着开口,给自己加让纪木兮心动的筹码:“如果是我开的条件不够诱人,我还可以加,毕竟这真的是一件很麻烦人的事情,一个小时5000不够,一万呢?一万五?”
眼看他还要往上加,纪木兮连忙止住:“不用了,学长,时薪太高了。”她拿的也不安心。
“就按照最开始说的一个小时5000就可以了。”
知恩图报,纪木兮记得梁雾濉的好,也想着偿还。
梁雾濉眉眼舒展,眸底亮起一抹柔光:“学妹这是同意了?”
“嗯,只是学长,我没干过这种兼职,”纪木兮有些顾虑,“怕表现不太好……”
“没事没事,学妹到时候只需要去一个人就行了,我会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什么事情都由我来应付。”
什么事情都由他来应付?
可学长又应付不了她要见家长的心情,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女朋友,但面见家长这件事,一想起来,纪木兮的心底还是生出了无限的紧张。
这是梁雾濉的私事,她不好与人说,只能把事情化简:“若锦姐,你说,要去见一些长辈,我应该这么做?”
林若锦将手里的串翻了个面,随意回答道:“很简单,穿着得体,仪态大方,然后做你自己。”
“做自己?”
“是啊,”林若锦抬头,靠近纪木兮,为她抚平肩上衣服的褶皱:“让我看看,是不是又对自己不自信了?”
她左瞧瞧右瞧瞧:“我们木兮如此温柔大方,善解人意,温婉秀气,哪个长辈见了不喜欢,不要怀疑,如果有人不喜欢你,肯定是对方没眼光。”
纪木兮唇角轻轻弯起,心中的忧虑消散许多,林若锦总是能说些话逗笑她。
“见长辈,你要见什么长辈?”
“一个朋友的。”怕林若锦多问,纪木兮生硬的扯开话题,“我们明天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明天宫里要举办中秋家宴,怜晴姐和贺衔霜操办诸多事宜,晚上所有人都得出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明天要去参加梁雾濉那边的中秋家宴,她可以两轴转,但那样精神状态不会多好,怎么说学长也是付了钱的,她想以最好的状态见学长的家长。
“我明天有事,就不回去了。”
“好,那你回头别忘了跟怜晴姐说。”
“嗯。”
“当当当,快来看我做的月饼。”贺衔霜端着一盘月饼闪亮登场,身后跟着江怜晴、谢灵两人。
还没待贺衔霜走过来,林若锦就探了个头,纵览了整盘月饼的面貌,嗯,怎么说呢,坑坑洼洼的。
路边卖一块钱一个都不一定有人要。
“怎么样?怎么样?”这边贺衔霜还在期待的看向她。
林若锦将那些刻薄的话咽了回去,不打击她的自信心:“还。还行。”
“说的好勉强。”贺衔霜自知自己在厨艺方面没有一点天赋,“我已经很努力在做好看了,可以短暂的忽略掉外表,内里说不定会好吃。”
“林若锦,就相信我一次,哎,你拿的这块,豪气点,直接吃掉半个。”
她招呼三人尝尝,林若锦半信半疑的拿起,咬了一大口,武敬舒眉头不皱的拿起,她不喜欢吃甜的,咬的不多,纪木兮平静的也咬了一小口,在尝下去的时候,意外捕捉到了江怜晴欲笑不笑的表情。
谢灵的面上则是有些一言难尽。
这个时候,她还不明白两人为何有这样的表情。
直到牙齿磕到硬邦的地方,齁人的腻甜在嘴里蔓延开,林若锦脸快皱着一张苦瓜脸咀嚼,武敬舒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纪木兮皱着眉头咽下。
她才总算明白了。
这月饼,皮不是软的,也甜的齁人。
见她们三人上了当,贺衔霜才放肆笑出来,江怜晴面上才露出微笑,谢灵也不再纠结是不是自己这个老师没教好,才会教出贺衔霜这么失败的学生,捂着嘴笑出声。
她们三人,在月饼做出来的时候就尝了一口,江怜晴完完全全按照谢灵教的步骤做,味道一点都挑不出来错。贺衔霜也是按照谢灵的正确步骤来的,奈何最终结果还是跟跟正确方案背道而驰。
贺衔霜做出来的月饼,连谢灵这个重度嗜甜者都受不了。
“怜晴姐,你怎么也这样逗弄我们。”
吃了堪比糖分杀伤力的月饼,林若锦只觉得自己半边牙都在疼:“贺衔霜,受死吧,枉我如此信任你。”
“啊啊啊,灵灵,我要吃你做的咸月饼冲冲这甜味,这也太甜了。”
林若锦追着贺衔霜跑,誓要让贺衔霜尝一口她自己做的月饼,几人都在后面看两人玩闹,直到烤糊的味道从一边传来,武敬舒猛拍自己的后脑勺:“坏了,光顾着看热闹,忘了我的烤串。”
她着急忙慌的拯救她的烤串,只可惜反应太慢,烤串毁了一大半。
“呼~,没事没事,就焦了一半,还能吃。”
“正好没有放调料,嘿嘿嘿。”
作为惩罚,江怜晴、贺衔霜、谢灵只能认命吃下这半边烤焦的烤串,这样一来一回,才算公平。
庭院里一片欢声笑语,是后宫中不曾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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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衔霜给剩下的月饼拍了个照,发给盛阳舒。
【怎么样?她们都说我做的不好看。】
她坏心眼的说:【一个都不愿意吃。】
消息跳了过来,正在打游戏的盛阳舒立马切换界面,秒回:【哪有,宝宝这做的超级好看,想必一定很好吃。】
【拿过来给我吃,我保证一个都不剩,全吃完。】
贺衔霜:龙心甚悦.jpg
【好,明天记得一个不剩的吃完。】
第二天的盛阳舒,看着贺衔霜亲手递过来的月饼,心里跟裹了一层厚厚的蜂蜜样。
还没尝之前,他还想着小口吃,要仔仔细细平常女朋友亲手做的月饼的手艺。
尝了第一口,他猛地咳嗽起来,低头,手握拳抵在嘴边,遮掩了一部分狰狞的面容。
心里的甜过渡到了嘴里,就是这也太甜了,他有些顶不住。
贺衔霜还在那笑眯眯看着他:“好吃吗?”
“好吃、好吃,等下,我先喝口水,再吃剩下的月饼。”
他咕噜咕噜喝了半杯水,深吸了一口气,才伸手去拿剩下的月饼。
贺衔霜止住他的动作,笑个不停:“好了,逗你的。”
盛阳舒黏黏糊糊贴了上去:“就知道宝宝不舍得。”
“宝宝对我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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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做的超级好看~”
盛汉阴阳怪气的学着盛阳舒这矫揉造作的调,上次跟盛阳舒打游戏呢,对方前一秒还在峡谷厮杀,下一秒就打开了聊天界面。
他在那干嚎:“哥,哥你干啥呢,你死机了,有敌袭有敌袭!!!”
“哥哥哥,救我救我!”
“哥!我们要输了啊啊啊!!!”
手机出现大大的红色背景‘失败’两字,游戏输了,掉星了,还被对手嘲了,盛汉恨不得当场把手机摔了。
满腔的怒火在看到盛阳舒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傻笑戛然而止,他凑过去看,看到了还未来得及关掉的聊天界面。
于是,这句话就变成了他日常的调侃。
他是真没想到,曾经那个拽天拽地的表哥,现在沦为一个傻不愣登的恋爱脑。
哎,陷入恋爱的男人呐~
“宝宝对我最好了~”来自于当天无意间撞到,自家表哥像是个八爪鱼,靠在贺衔霜的身上。
嘴里还说着黏糊糊肉麻的话。
啊啊啊,现在想想,他都想自戳双目,耳朵失聪。
而他每次的调侃都会换来表哥毫不留情的一个字。
“滚。”
离得近了,屁股上还能被踹一脚。
哼,双面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