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后跟着宫女,你的身份,也是妃嫔?”
“嗯,我叫林若锦。”
秋柏小声在臧玲琅后面提醒:“是林才人。”
“林若锦?你跟我同为嫔妃,你来干什么?”她上下扫视林若锦,目光落在她手上提的食盒上。
“你来给我下毒?”
林若锦的眼皮子抽了抽:“你想象力很丰富,我要是下毒,可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你的身份毕竟是大月氏的公主,你在宫里毒发身亡,陛下肯定要查清对象,查到我在你毒发之前来过,无论我有没有给你下毒,我都会背上这个黑锅。”
“你死我也死,讨不得好。”
林若锦晃了晃手上的食盒,上前递给秋柏:“单纯来给你送吃的,顺便还有一事。”
秋柏打开食盒,里面是半碟糕点,臧玲琅挑起一块:“送来的是我们那的糕点,你也算有心了。”
“味道不错,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受皇后娘娘所托,来教你礼仪。”
臧玲琅狠狠‘呸’了一口,把糕点全部吐了出来,原本还算缓和的神情:“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想用那些繁琐的宫规驯服我,做梦!!!”
她看着那些糖衣炮弹,越想越气,上前,想把那些挥舞在地,林若锦眼疾手快夺走:“你冷静。”
“这些糕点可都是灵灵努力做出的,不要浪费。”
她手肘转了一圈,鞭子挥舞:“带着你的东西滚,老娘不稀罕吃你的东西。”
林若锦没退分毫:“不吃就不吃,可我接下来的话,你必须听,听完之后,还是不想学,那我走。”
“同时皇后娘娘不会再派任何一个教养嬷嬷过来。”
臧玲琅抱胸,眉眼带着不耐:“快说,说完赶紧走。”
“我进来时看到外院很乱。”
“嗯,是我特意叮嘱他们不要打扫,这样的就不会有人想进来,我也落得个清净,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陛下如果踏足这里,看到这样的场景,会是什么反应?难道你院内不会落得一个怠慢陛下的罪责。”
“怠慢而已,又不是谋杀的死罪。”
“是,只是怠慢,你一个大月氏公主,嘴头罚罚就行了,可你忘了一点,我说的是你院内。”
“你身边的人,难道就不会因此落到惩罚,他们地位卑微,没有任何话语权,上头人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命。他们身上落了一个怠慢陛下的罪责,或是照顾主子不力,你可以想想,他们会遭遇什么?”
“哦,忘了,你不清楚宫规,你可以问问他。”林若锦指的是站在臧灵琅身后的太监周旭。
臧玲琅看向他:“你说。”
“回小主,视情况而定,轻则罚跪扣月钱,重则,”他咬了咬牙,“重则杖毙、乱棍打死。”
臧玲琅心头一撼,她拧着眉:“你在吓我?庭院是我不让他们打扫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很有担当,但他们会听吗?后宫中身不由己的事多了去了。”
“这件事不足以劝动你,还有一件,”林若锦打了个响指,“就拿她举例。”
秋柏指了指自己:“我?”
“秋柏是我带来的,谁敢动她?”
“正因为是你带来的,才更能设局,假设一下,她一个人外出,遇到了其他嫔妃,其中会不会有人刁难她,那她不懂礼,没有规矩说事。”
“短时间内,她会遭遇到什么?掌嘴?仗责?”
“不管什么,命恐怕都得丢一半,你知道后,怒气冲冲去讨公道,其中会伤了谁?如果是怀孕的妃嫔,你猜,后宫之人,会不会有人拿件事做文章。”
“一次两次,你可以用大月氏公主这个屏障抵挡,等到时间长了,大月氏和轩宁国的关系稳定,你这个屏障也就一触即破,到时候会不会求生不得求死不成。”
林若锦提前预设了臧玲琅要说的话:“当然,你也可以说成是概率事件,毕竟都是我的设想,我的,一面之词。”
给臧玲琅留下一会的思考时间,林若锦才继续说道:“在这样的环境下,学宫规,也不是什么坏事。”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了解宫规后,你才能知道拿些空子可以钻。”
“宫规繁琐,知道你不愿意学,我没想着都教会你,你只需要学一部分,面上过得去就行。”
“你答应学习,我还可以跟你做个交易。”
臧玲琅嘴边的‘我答应你’咽下,一听这话,眼中却满是警告:“什么交易?”
“我隐隐猜到你选择住这的原因,你挂念跟你一起过来的那匹马,它叫什么?”
“踏星。”
“好名字。”
意识到自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臧玲琅的面上闪过一丝懊恼。
“你学好宫规,禁闭期一过,我就向皇后娘娘申请,你可以自由出入上驷院。”
臧玲琅眼眸一亮:“真的?”
她不确定又问了一遍:“你没骗我?”
“我要是骗你,你就拿手上的鞭子抽我,如何?”
臧玲琅下巴抬起:“不如何。”
“但看在你给我送吃食上,我姑且同意。”
她把鞭子交给秋柏:“什么时候开始?”
林若锦言笑晏晏:“不急。”
第一步计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