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算是,本宫猜皇后娘娘一定向你交代,要你保我们三人平安回去。”
“是,娘娘说的无错。”
“这是指挥使的差事,想必指挥使定会圆满完成。”
“本宫脚本就受伤,现在夜深寒露,指挥使要是拒绝我,在这地下待久了,我因此感冒发烧,病上加病可就不好了。”
听到她脚受伤,不知怎的,薛皓心漏了一拍:“娘娘受伤了?”
“自然。”林若锦轻微撩开衣裙的下摆,坡着脚往前走了几步,“指挥使要是看不到,可以举着火折子上前仔仔细细看。”
“不用,臣相信娘娘所说。”
他的视力一向很好,在黑暗的环境下视物都可。
因此自然也能看得到林若锦脚裸处的伤情,那处,红肿的异常。
伤的很重,眉头拧起,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他就想答应,可话到嘴边却止住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陌生的特殊的没见过一次面的妃嫔,为何能在短时间牵动他的心绪?
想到对方的特殊之处,薛皓猜,对方应该是给他下了什么兆头。
想的这般,语气也冷厉下来:“娘娘疼吗?”
“自然是疼的。”
林若锦虽然奇怪对方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一句,但她也不会多想。
只当是例行公事的询问,倘若对方对她有情,那更是不可能,薛皓的眼里并不半分怜惜,心疼。
换个场景,对方在审讯她都是可能的。
“刚才娘娘还说女子在外,要注意名声,如果娘娘被一个外臣背了,岂不是败坏娘娘的名声?”
“在这里的,都是指挥使的人,本宫相信指挥使驭下有方,换而言之,指挥使不说,又有何人知道。”
“臣也可找旁人背娘娘。”
“可是这里我只相信指挥使呢。”理所应当的语气,薛皓乱了思绪,脱口而出:
“臣答应。”
“如此,就多谢指挥使大人了。”
薛皓的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明知道这是陷阱,怎么就这样答应了。
她身上的东西,对自己影响很大。
“上来。”薛皓走到林若锦面前背过身,屈膝蹲下。
“不用全蹲,半蹲就行,我能上去。”林若锦善解人意道,“这样你也会更省力。”
“不了,还是这样的好,臣怕娘娘等会蹦上来,再扭坏了脚,病上加病,到时候告臣一个失职之罪。”
娘娘身形纤弱,便是来十个娘娘,臣也背——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薛皓身体微不可察的一僵,他想,肯定是这人身上的特殊东西起了作用。
还是要尽早远离。
林若锦趴在薛皓的,手臂环绕他的脖颈,薛皓揽住林若锦的腿弯,借力起身,将林若锦稳稳当当的背在身上。
为了趴的舒坦,她将头搁在他的肩上,“指挥使平常都怎么练的,身板好硬,搁的我下巴疼。”
“娘娘,慎言。”
“都说了,你不说没人知道。”
她又换了一个位置,靠近他的脖颈处。
从小的训练告诉他,这里的位置是不能让人靠近的。
那里离大动脉最近,倘若林若锦是一个杀手,那他早就丧命了。
可此时此刻,他完全忘了这件事,只记得背上温热的触感,喷洒在颈肩的气息……
他深呼吸一口:“要上梯了,娘娘抓紧。”
“好,谢谢指挥使的提醒。”
薛皓不自觉挺直了脊背,林若锦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手背上:
“指挥使,放轻松,等会上梯你要是还这样的话,我就要掉下去了。”
“知道了。”
他指尖交替攥住两侧粗绳,脚尖轻点木蹬,腰身微收,借力缓缓腾空。
薛皓一边注意脚下,防止因为心神不宁踩空,同时还要注意背上这人的问题。
两人离得近,林若锦说的任何话他都能听到。
“指挥使可曾婚配?”
“没有。”
“猜对了。”
“娘娘猜对什么?”
“一看指挥使就知道是没有婚配的,你这样冷冰冰的,又有哪个姑娘能喜欢你。”
“娘娘说的都是对的。”
“那你可有——”心仪之人。
“并无。”
“可惜了,指挥使要是有喜欢的人,我还能从中牵线,算是报答指挥使今日之恩。”
薛皓声音更冷了:“多谢娘娘费心,不需要。”
“指挥使平日里可有喜欢的东西?”
“没有。”
“那你可真无趣。”
“嗯。”
“指挥使喜欢看画吗?要不改日本宫送你一幅。”
“尚可。”
“指挥使刚才可是看见了什么?”
薛皓的手一顿,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什么都没有看见。”
呼吸平稳,脖颈处的脉搏也没有任何变化,难道刚才真的没有察觉?
是她多虑了?
林若锦悄无声息将头移到一边,没有看见最好。
“指挥使将本宫送回皇后娘娘那处后,你接下来去哪?”
“向陛下复命。”
“哦,”林若锦道,“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跟指挥使有更多的交际,今日这事,就多谢指挥使了。”
她指的是保密一事。
薛皓不冷不淡道:“臣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