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该是意气风发的神,不应该为了我堕落,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话音未落,楚映井急切的打断她,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无助道:“好,我停手,你回来好不好?”
“只要、只要你肯回来,我马上停手。”大抵是怕女子不相信自己的话,楚映井抬手抓住爱人根本握不住的手腕,用力攥住,只抓到自己的手心,他有些急了,不死心的抓着爱人的手,贪恋曾经的温暖,嘴上胡乱道:“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不要了、好不好……”
“你回来,好不好……”
说到最后,看着女子越发透明的灵魂,楚映井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奢求,压抑已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
“回来好不好……我错了……”
女子见他这样,哪里说出来拒绝的话,可事已至此,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改变,结果就是结果,不会被扭转。
轻轻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时暮雪,开口示意,“我……”
时暮雪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女子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点点头做了个口型,“多谢。”
随后,她转头伸手抱住楚映井,只道:“对不起,还有,好好活下去。”
话落,女子便消散在楚映井面前,最终化为一片花瓣飘下。
楚映井抬手接下那瓣花瓣轻轻握住,慢慢抵在心口处,仿佛他的爱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他们依然紧紧相拥。
顿时,四周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
不知为何,看到楚映井那个样子,路寒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好像,他同样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样。
察觉到他微微低落的心绪,时暮雪往他这边靠了一下,低声道:“别怕,我在的。”
路寒云看了一眼他,点点头,低声回道:“我知道的。”
时暮雪轻点了点头,后将视线落在楚映井身上,抬脚走近他,朝楚映井伸出手,“楚映井……”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映井一把抓住,那人再抬头,迷茫的脸上无端多出一丝祈求,“时暮雪,你有办法对不对?你可以救她对不对?”
“我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只要你肯救他,我做什么都可以……”
见他这样,时暮雪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些许难掩的无奈,叹气道:“楚映井,你知道的,死去的人是不会回来的,我救不了他。”
他将楚映井拉起来,示意他看面目全非的恨生城,一字一句道:“你将恨生城变成这个样子,是需要以相应的代价来交换的,你明白吗?”
神界有法则,若是时族的神出手毁灭人间,就要以自身的寿命或是其他的东西来作为交换,以此来抚平业障。
楚映井一下子僵住,不知如何是好。
时暮雪说的这些,他怎么会不知道?可、可他……不甘心……
这么想着,目光忍不住打量一番因为自己而面目全非的恨生城,心里竟生出一丝悔意,“我……”
下一刻,时暮雪便道:“依照惯例,恨生城的业障需要你自身所有的修为来平息,方可相抵。”
“楚映井,你可认?”
楚映井低着头,指尖狠狠扎进手心,恨不得攥出血来,嘴上说出的却是,“我、认。”
他的爱人已死,他在这世间已无牵挂,先前还能凭借着那一缕残魂苟活,如今他也是了无牵挂,何不一死了之?
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楚映井抬起头,眼里只有对赴死的决绝,“时暮雪,你杀了我吧。”
“我自知自己犯下滔天大错,既然无法赎罪,那我便以死谢罪!”
他一脸绝情,以为时暮雪会爽快答应自己,没想到,他却说,“楚映井,你我好歹认识多年,我虽然救不了你的爱人,但我有一个方法。”
一听这个,楚映井原本晦暗的眼神突然眸子一亮,“什么办法。”
时暮雪转过头,示意路寒云将招魂灯给他,后者会意,将招魂灯抛过来。
时暮雪往招魂灯中注入些许灵力,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再回神,招魂灯已变回最初的样子——一个普通的碧玉色灯笼形状的挂坠。
随后,时暮雪将招魂灯收起来,抬手一挥,空中出现一张卷轴,卷轴之上记录的正是楚映井的生平,他道:“若要功过相抵,你与我签下叩约,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楚映井看了一眼空中的卷轴,脸色意味不明,抿着唇一言不发。
好一会儿,他开口了,说出的却是拒绝的话。
“不,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