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你奶奶的那些亲戚来了,你要不晚些回来。”
陶磬正要开口,陶磬她妈快速说了几句:“你奶叫我呢,我挂了。你在外面躲会,晚上等她们走了再回家啊。”
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声音。
陶磬眼神里闪过一丝厌烦。
自从她成年,她奶一直张罗着她的婚事,所谓的七大姑八大姨通通上门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男方都是按照比她家条件好上十倍来找的。陶磬冷笑,她奶奶真是高看了她。至今还没成,大概是觉得她这张脸还没有发挥最大的作用,钓到令她满意的金龟婿。
陶磬摸上自己姣好的面孔,苦笑一声,她倒宁愿自己是个普通长相的女孩。从小到大,不知道给她带来多少麻烦。她指甲不自觉用力掐住自己的脸,右脸瞬间留下三个通红小月牙印。
“姑娘,你”前排的司机大姐透过后视镜忍不住出声提醒,陶磬对上大姐善意的目光,她缓过神把口罩拉上去。
车停在小区楼下,陶磬带着吉吉下车。她蹲下来,与吉吉平视,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吉吉,马上到老师家了,你不可以尖叫,要乖哦!”这是听吉吉的主班小莓老师说的,吉吉碰到陌生人不熟悉的环境有时会忍不住大声尖叫。虽然这一路带着她还没有发生这种情况。
吉吉看着陶磬,伸出小手触到她脸上微微肿起来的红印,感到好奇。
陶磬见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在自己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来巧克力。她亮出手里的巧克力,吉吉看向陶磬的手上,很直白的目光。
陶磬满意地一笑,果然不管是什么样的小孩,都不能抵挡零食的诱惑。有了巧克力的吸引,吉吉应该不会被楼上的那群老巫婆吓到了。
望着自家五楼窗户,她深吸一口气。
她抱起吉吉软软的小身体,迈上楼梯。
老小区的房子不隔音的,只不过才到了三楼,她就已经听到楼上熟悉的声音。她皱起眉头,这是来了多少人,真把她家当作菜市场了。
行李箱和背包她就先放在三楼,她先抱着吉吉上去。
她按下门铃,一开门是自己脸上带笑逐渐震惊的老母亲,她的视线从陶磬的脸上停留在吉吉的身上,有些石化在原地。
“妈,我回来了。”陶磬露出笑容,距离上次吵架离开,已经有三年没有亲眼见到自己的母亲,说不想念那是假的。她老了几分,身上穿着围裙,一看就是在伺候那一大群人。
客厅那边传来她奶王春梅趾高气扬的声音:“刘晓雯,谁啊,开个门开这么久。快来给你大伯母沏壶水。”
“磬磬,你怎么……这小孩又是怎么回事?”
“妈,待会再和你解释。”
陶磬牵着吉吉,慢慢映入客厅这一群人的眼前。客厅闹哄哄瞬间鸦雀无声,大家视线都落在陶磬身上。
“大婆,您老人家是没有手还是已经年纪大到行动不便,连一杯水都端不动了。”
陶磬接了一杯水,重重的放在这位一身黑色大貂老妇女跟前。
黑色大貂明显被吓了一跳身子侧着,三年前陶磬朝她泼开水仿佛历历在目。
“陶磬,你怎么跟长辈说话!你的家教呢?你妈平时就是这么教你?”说话的是她的好奶奶,坐在这一群人中众星捧月。压榨她妈半辈子的好婆婆。
陶磬熟视无睹,搬来一张椅子,坐在这群人对面,把吉吉抱在怀里。自顾自拿起橘子剥起来,喂了一瓣在吉吉口中。
她掀开眼皮,扫视一圈人的表情,悠悠回答:“您才是大家长,连我妈都得事事听你的,教育这事得您老人家要反思才是。”
“你这死丫头,嘴还是这么厉害。”
“三婆,哪里有您厉害,听欣姨说,您最近迷上打麻将,不怕把棺材本赔光啊?”
“你!你!”这位三婆气得连连指着陶磬,旁边的人赶紧拉着顺气。
陶磬摊开手,一脸无辜:“忠言逆耳,我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为你好。难是难听了点。”
“好了,都别说了。陶磬好不容易回来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让它过去。”王春梅开口缓解这僵硬的局面,她的目的可不是又把陶磬气走。她看了眼旁边畏畏缩缩的儿媳妇,开口让她找位置坐下。
“陶磬,在座的老辈谁不是儿孙绕膝的人,都很怜惜你这个小辈。奶奶也就敞开天窗说明白话,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之前给你介绍的既然你不满意那就算了,现在这些亲戚又费心给你物色了好对象。你都去见见,合适的就早点成家,也让你天上的爸放心不是。”说着这位保养较好的六十岁的老人动容地眼角湿润。
旁边的几位连着点点头,低头擦擦眼泪。
陶磬看着她们演,学聪明了,三年不见走感情打动路线了。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吉吉,扬起灿烂的笑脸。
大家见她笑了,也跟着笑起来。别说,陶磬这小妮子长得真是好,一笑跟闪泛光一样。
下一刻,陶磬扔出惊天地雷地一句。
“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女儿,吉吉。”
震得大家面面相觑,一时忘记合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