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的杂鱼?”她踩住其中一人的喉咙,刀尖抵上他的眼球,“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颤抖着嘴唇,还没出声,一根银色细针突然刺入他的颈侧。
“神经毒素,30秒致死。”沈逸知整理着溅血的袖口,“说实话能换解药。”
江砚昭挑眉:“我的审讯需要你插手?”
“医学建议。”沈逸知的镜片反着冷光,“你太慢了。”
濒死的杀手突然抽搐起来:“是……是悬赏……”他嘶吼着指向沈逸知,“活捉Hygge的奖金五千万……”
空气凝固了一瞬。
江砚昭的刀尖顿住。
她缓缓转头看向沈逸知,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小沈医生……你涨价了?”
上次悬赏榜上,沈逸知的标价还是三千万。
沈逸知面无表情地拔出杀手脖子上的针:“通货膨胀。”
“有意思。”江砚昭的刀突然横在沈逸知颈动脉上,凑近他耳边,“你说……我现在把你交出去,能不能换双倍聘礼?”
沈逸知的睫毛颤了颤。
他忽然抓住江砚昭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按在她自己左胸风衣下,心跳平稳得令人发指。
“98次/分。”他低声说,“你撒谎时的数值。”
江砚昭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剩下的杀手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背景板,怒吼着冲上来……
沈逸知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3.2秒。”他说。
钢笔炸开一团烟雾,江砚昭条件反射闭眼的瞬间,听到连续的“咔嗒”声。
沈逸知用缝合线勒断了三个人的腕骨,动作精准得像在解剖室剥离神经。
最后一名杀手举枪瞄准时,江砚昭的皮鞋刀片已经抵住了他的喉结。
“今天是我求婚日。”她轻声说,坚瞳在阴影中收缩,“知道该怎么做吗?”
枪掉在地上。
沈逸知从背后靠近,手术刀横在杀手颈间:“尸检报告会写‘自杀’。”
“等等……”江砚昭突然捏住杀手的脸,强迫他张嘴,“□□胶囊?”
她和沈逸知对视一眼。
沈逸知的缝合线突然缠上杀手的四肢,打了个漂亮的外科结。
“医学奇迹。”江砚昭嘲讽地戳了戳那个结,“你给礼物系蝴蝶结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沈逸知推了推眼镜:“叫老公就改。”
江砚昭的刀尖猛地扎进他耳侧的墙壁。
“再学我说话,”她咬住他的耳垂,“就把你做成标本塞进我的衣柜。”
沈逸知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
窗外雨停了。
江砚昭收起刀,突然发现沈逸知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角粉色草莓创可贴。
她挑眉抽出来:“沈医生,这么少女心?”
沈逸知一把抢回去:“止血用。”
“撒谎。”江砚昭扳过他的脸,“你在说谎时耳根总是会变红。”她的拇指按在他微烫的耳根上。
咖啡厅一片狼藉中,两枚戒指在血泊里闪着微光。
暴雨停歇后的街道泛着潮湿的冷光,路灯在积水中投下细长的影子。
江砚昭撑着伞,伞骨里藏着狙击枪的备用零件,而沈逸知走在她身侧,白大褂下摆沾着血,袖口露出一截缠着缝合线的手腕。
江砚昭忽然停下脚步。
“你的血。”她伸手,指尖擦过沈逸知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暗红。
沈逸知侧头避开:“先天性凝血障碍,你知道的。”
“借口。”江砚昭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你故意咳血。”
沈逸知的睫毛颤了颤,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冰的琥珀。
“医学实验。”他平静地说,“测试你的肾上腺素峰值。”
江砚昭冷笑,拇指重重碾过他的唇:“结果?”
“超标47%。”沈逸知的呼吸微微乱了,“理论上……够你屠光半个杀手协会。”
江砚昭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拽过他的领带,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沈逸知的虎牙刮过她的下唇时,江砚昭咬了回去,直到两人口腔里都泛起铁锈味。
分开时,沈逸知的眼镜歪了,呼吸不稳地抵着她的额头。
“法学教授也研究人体实验?”他低声问。
“不。”江砚昭舔了舔唇,“我在研究……怎么让我的老婆闭嘴。”
沈逸知的耳根瞬间红了。
他别过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忽然说:“协会不会放过我们。”
“我知道。”江砚昭从风衣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甩开后沈逸知发现那是一份尸检报告,背面用血写着几行名字。
杀手协会高层名录。
沈逸知挑眉:“你的‘婚礼请柬’?”
“宾客名单。”江砚昭微笑,“每人一份□□伴手礼。”
沈逸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一支钢笔,在名单末尾添上一个名字。
江砚昭眯起眼:“你养父?”
“医学伦理课,最后一章……”沈逸知的声音很轻,“‘如何处决你的导师’。”
江砚昭忽然笑了。
她收起名单,指尖划过沈逸知的喉结:“婚礼定在下周二。”
“为什么是周二?”
“法院休庭日。”江砚昭的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适合杀人……”
沈逸知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弹壳,江砚昭今早任务时打空的,轻轻放进她的掌心。
“嫁妆。”他说。
江砚昭的指尖收紧,金属边缘硌得他生疼。
“不够……”她突然说。
沈逸知抬眸:“什么?
“我说……”江砚昭猛地将他按在路灯柱上,伞面倾斜,雨水顺着边缘滑落,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嫁妆不够。”
沈逸知的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闷哼一声。
江砚昭的手已经探进他的风衣,指尖触到他腰侧的皮肤,那里有一道仍在流血的刀伤。
“疼吗?”她低声问。
沈逸知的呼吸滞了一瞬:“你明知故问……”
江砚昭的拇指按在伤口边缘,力道刚好让他皱眉:“我要这个。”
“伤?”
“疤,”她咬住他的耳垂,“留一辈子……”
沈逸知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随你……”
江砚昭笑了,松开他,转而握住他的左手。
戒指在雨夜里泛着微光,她忽然说:“知道为什么选蓝莓蛋糕吗?”
沈逸知摇头:“因为你讨厌甜食?”
江砚昭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不……是因为我们第二次见面时,你的办公桌里藏了蓝莓蛋糕……”
沈逸知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判断失误……”他轻声说,“糖分超标了,我今天吃了整块。”
“因为是我给的?”
“不……”沈逸知抬眼看她,“因为你在紧张。”
江砚昭挑眉。
沈逸知的指尖点了点她的右手无名指:“无名指……抖了三次。”
江砚昭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沈逸知。”
“嗯?”
“叫老公。”
沈逸知的嘴角抽了抽:“法学上……这应该算胁迫吧?”
“医学上呢?”
“临床失语症……”
江砚昭大笑,拽着他往前走。沈逸知踉跄了一下,伞面摇晃,雨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慢点。”他皱眉。
“不行。”江砚昭头也不回,“家里有惊喜。”
沈逸知的脚步顿住:“什么惊喜?”
江砚昭回头,竖瞳在夜色中收缩;“你猜……”
江砚昭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暴雨后的山路泥泞难行,但沈逸知的鞋依旧一尘不染,江砚昭抱着他走完了最后一段。
“放我下来。”沈逸知的声音闷在她颈侧。
“闭嘴,老婆。”江砚昭踹开大门,“你失血过多。”
“医学误诊。”
“难道要以尸检报告为准?”
沈逸知不说话了。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壁炉的火光跳动。
江砚昭把他扔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沈逸知的眼镜滑到鼻尖,他伸手推了推,忽然发现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罐。
里面泡着一颗心脏。
“新收藏?”他问。
江砚昭头也不回:“上周的委托人。”
“防腐处理不合格。”
“所以带回来让你教。”
沈逸知的嘴角翘了翘。
江砚昭回来时,手里除了医药箱,还有一杯热牛奶,沈逸知盯着那杯牛奶,表情像在看毒药。
“喝。”江砚昭命令。
“不要……”
“补充蛋白质。”
沈逸知接过杯子,指尖相触时,江砚昭忽然说:“你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牛奶表面泛起细微的波纹。
“不重要……”
“撒谎。”江砚昭捏住他的下巴,“又红了。”
沈逸知别过脸。
江砚昭没再追问,只是粗暴地扯开他的衬衫,露出腰侧的伤口。
血已经凝固了,但边缘有些发炎。
她消毒的动作很重,沈逸知的指尖陷进沙发,骨节泛白。
“疼?”
“不。”
江砚昭冷笑,俯身舔过伤口边缘。
沈逸知猛地绷紧,手指抓住她的头发:“江砚昭!”
“消毒。”她理直气壮。
“用嘴?”
“特效药。”
沈逸知的呼吸乱了。
处理完伤口,江砚昭把他拖进卧室。
床单是黑色的,枕边放着一把蝴蝶刀,和他送她的那把一模一样。
沈逸知盯着刀看了两秒,突然说:“协会的事,我来处理。”
江砚昭正在脱外套,闻言挑眉“凭什么?”
“嫁妆。”
“就凭一颗子弹和一枚戒指?”
“不。”沈逸知摘下眼镜,“还有我……”
江砚昭的动作顿住了。
沈逸知躺在床上,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会活到你杀死我的那天”
江砚昭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俯身,咬住他的脖颈。
沈逸知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床单。
“所以现在……”她贴着他的脉搏说,“你的命是我的了。”
沈逸知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随你……”
窗外,最后一滴雨从屋檐坠落。
江砚昭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
“睡吧,老婆。”她轻声说,“明天去杀人。”
沈逸知的呼吸逐渐平稳。
江砚昭轻轻抽出被他压住的发丝,下床,走到窗前。
夜色中,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向远处城市的灯火。
那里有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蓝宝石里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晚安,昭……”沈逸知在梦中呓语。
江砚昭回头,看着床上蜷缩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晚安,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