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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以吻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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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会的杂鱼?”她踩住其中一人的喉咙,刀尖抵上他的眼球,“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颤抖着嘴唇,还没出声,一根银色细针突然刺入他的颈侧。

“神经毒素,30秒致死。”沈逸知整理着溅血的袖口,“说实话能换解药。”

江砚昭挑眉:“我的审讯需要你插手?”

“医学建议。”沈逸知的镜片反着冷光,“你太慢了。”

濒死的杀手突然抽搐起来:“是……是悬赏……”他嘶吼着指向沈逸知,“活捉Hygge的奖金五千万……”

空气凝固了一瞬。

江砚昭的刀尖顿住。

她缓缓转头看向沈逸知,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小沈医生……你涨价了?”

上次悬赏榜上,沈逸知的标价还是三千万。

沈逸知面无表情地拔出杀手脖子上的针:“通货膨胀。”

“有意思。”江砚昭的刀突然横在沈逸知颈动脉上,凑近他耳边,“你说……我现在把你交出去,能不能换双倍聘礼?”

沈逸知的睫毛颤了颤。

他忽然抓住江砚昭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按在她自己左胸风衣下,心跳平稳得令人发指。

“98次/分。”他低声说,“你撒谎时的数值。”

江砚昭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剩下的杀手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背景板,怒吼着冲上来……

沈逸知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3.2秒。”他说。

钢笔炸开一团烟雾,江砚昭条件反射闭眼的瞬间,听到连续的“咔嗒”声。

沈逸知用缝合线勒断了三个人的腕骨,动作精准得像在解剖室剥离神经。

最后一名杀手举枪瞄准时,江砚昭的皮鞋刀片已经抵住了他的喉结。

“今天是我求婚日。”她轻声说,坚瞳在阴影中收缩,“知道该怎么做吗?”

枪掉在地上。

沈逸知从背后靠近,手术刀横在杀手颈间:“尸检报告会写‘自杀’。”

“等等……”江砚昭突然捏住杀手的脸,强迫他张嘴,“□□胶囊?”

她和沈逸知对视一眼。

沈逸知的缝合线突然缠上杀手的四肢,打了个漂亮的外科结。

“医学奇迹。”江砚昭嘲讽地戳了戳那个结,“你给礼物系蝴蝶结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沈逸知推了推眼镜:“叫老公就改。”

江砚昭的刀尖猛地扎进他耳侧的墙壁。

“再学我说话,”她咬住他的耳垂,“就把你做成标本塞进我的衣柜。”

沈逸知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

窗外雨停了。

江砚昭收起刀,突然发现沈逸知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角粉色草莓创可贴。

她挑眉抽出来:“沈医生,这么少女心?”

沈逸知一把抢回去:“止血用。”

“撒谎。”江砚昭扳过他的脸,“你在说谎时耳根总是会变红。”她的拇指按在他微烫的耳根上。

咖啡厅一片狼藉中,两枚戒指在血泊里闪着微光。

暴雨停歇后的街道泛着潮湿的冷光,路灯在积水中投下细长的影子。

江砚昭撑着伞,伞骨里藏着狙击枪的备用零件,而沈逸知走在她身侧,白大褂下摆沾着血,袖口露出一截缠着缝合线的手腕。

江砚昭忽然停下脚步。

“你的血。”她伸手,指尖擦过沈逸知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暗红。

沈逸知侧头避开:“先天性凝血障碍,你知道的。”

“借口。”江砚昭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你故意咳血。”

沈逸知的睫毛颤了颤,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冰的琥珀。

“医学实验。”他平静地说,“测试你的肾上腺素峰值。”

江砚昭冷笑,拇指重重碾过他的唇:“结果?”

“超标47%。”沈逸知的呼吸微微乱了,“理论上……够你屠光半个杀手协会。”

江砚昭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拽过他的领带,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沈逸知的虎牙刮过她的下唇时,江砚昭咬了回去,直到两人口腔里都泛起铁锈味。

分开时,沈逸知的眼镜歪了,呼吸不稳地抵着她的额头。

“法学教授也研究人体实验?”他低声问。

“不。”江砚昭舔了舔唇,“我在研究……怎么让我的老婆闭嘴。”

沈逸知的耳根瞬间红了。

他别过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忽然说:“协会不会放过我们。”

“我知道。”江砚昭从风衣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甩开后沈逸知发现那是一份尸检报告,背面用血写着几行名字。

杀手协会高层名录。

沈逸知挑眉:“你的‘婚礼请柬’?”

“宾客名单。”江砚昭微笑,“每人一份□□伴手礼。”

沈逸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一支钢笔,在名单末尾添上一个名字。

江砚昭眯起眼:“你养父?”

“医学伦理课,最后一章……”沈逸知的声音很轻,“‘如何处决你的导师’。”

江砚昭忽然笑了。

她收起名单,指尖划过沈逸知的喉结:“婚礼定在下周二。”

“为什么是周二?”

“法院休庭日。”江砚昭的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适合杀人……”

沈逸知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弹壳,江砚昭今早任务时打空的,轻轻放进她的掌心。

“嫁妆。”他说。

江砚昭的指尖收紧,金属边缘硌得他生疼。

“不够……”她突然说。

沈逸知抬眸:“什么?

“我说……”江砚昭猛地将他按在路灯柱上,伞面倾斜,雨水顺着边缘滑落,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嫁妆不够。”

沈逸知的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闷哼一声。

江砚昭的手已经探进他的风衣,指尖触到他腰侧的皮肤,那里有一道仍在流血的刀伤。

“疼吗?”她低声问。

沈逸知的呼吸滞了一瞬:“你明知故问……”

江砚昭的拇指按在伤口边缘,力道刚好让他皱眉:“我要这个。”

“伤?”

“疤,”她咬住他的耳垂,“留一辈子……”

沈逸知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随你……”

江砚昭笑了,松开他,转而握住他的左手。

戒指在雨夜里泛着微光,她忽然说:“知道为什么选蓝莓蛋糕吗?”

沈逸知摇头:“因为你讨厌甜食?”

江砚昭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不……是因为我们第二次见面时,你的办公桌里藏了蓝莓蛋糕……”

沈逸知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判断失误……”他轻声说,“糖分超标了,我今天吃了整块。”

“因为是我给的?”

“不……”沈逸知抬眼看她,“因为你在紧张。”

江砚昭挑眉。

沈逸知的指尖点了点她的右手无名指:“无名指……抖了三次。”

江砚昭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沈逸知。”

“嗯?”

“叫老公。”

沈逸知的嘴角抽了抽:“法学上……这应该算胁迫吧?”

“医学上呢?”

“临床失语症……”

江砚昭大笑,拽着他往前走。沈逸知踉跄了一下,伞面摇晃,雨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慢点。”他皱眉。

“不行。”江砚昭头也不回,“家里有惊喜。”

沈逸知的脚步顿住:“什么惊喜?”

江砚昭回头,竖瞳在夜色中收缩;“你猜……”

江砚昭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暴雨后的山路泥泞难行,但沈逸知的鞋依旧一尘不染,江砚昭抱着他走完了最后一段。

“放我下来。”沈逸知的声音闷在她颈侧。

“闭嘴,老婆。”江砚昭踹开大门,“你失血过多。”

“医学误诊。”

“难道要以尸检报告为准?”

沈逸知不说话了。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壁炉的火光跳动。

江砚昭把他扔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沈逸知的眼镜滑到鼻尖,他伸手推了推,忽然发现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罐。

里面泡着一颗心脏。

“新收藏?”他问。

江砚昭头也不回:“上周的委托人。”

“防腐处理不合格。”

“所以带回来让你教。”

沈逸知的嘴角翘了翘。

江砚昭回来时,手里除了医药箱,还有一杯热牛奶,沈逸知盯着那杯牛奶,表情像在看毒药。

“喝。”江砚昭命令。

“不要……”

“补充蛋白质。”

沈逸知接过杯子,指尖相触时,江砚昭忽然说:“你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牛奶表面泛起细微的波纹。

“不重要……”

“撒谎。”江砚昭捏住他的下巴,“又红了。”

沈逸知别过脸。

江砚昭没再追问,只是粗暴地扯开他的衬衫,露出腰侧的伤口。

血已经凝固了,但边缘有些发炎。

她消毒的动作很重,沈逸知的指尖陷进沙发,骨节泛白。

“疼?”

“不。”

江砚昭冷笑,俯身舔过伤口边缘。

沈逸知猛地绷紧,手指抓住她的头发:“江砚昭!”

“消毒。”她理直气壮。

“用嘴?”

“特效药。”

沈逸知的呼吸乱了。

处理完伤口,江砚昭把他拖进卧室。

床单是黑色的,枕边放着一把蝴蝶刀,和他送她的那把一模一样。

沈逸知盯着刀看了两秒,突然说:“协会的事,我来处理。”

江砚昭正在脱外套,闻言挑眉“凭什么?”

“嫁妆。”

“就凭一颗子弹和一枚戒指?”

“不。”沈逸知摘下眼镜,“还有我……”

江砚昭的动作顿住了。

沈逸知躺在床上,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会活到你杀死我的那天”

江砚昭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俯身,咬住他的脖颈。

沈逸知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床单。

“所以现在……”她贴着他的脉搏说,“你的命是我的了。”

沈逸知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随你……”

窗外,最后一滴雨从屋檐坠落。

江砚昭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

“睡吧,老婆。”她轻声说,“明天去杀人。”

沈逸知的呼吸逐渐平稳。

江砚昭轻轻抽出被他压住的发丝,下床,走到窗前。

夜色中,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向远处城市的灯火。

那里有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蓝宝石里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晚安,昭……”沈逸知在梦中呓语。

江砚昭回头,看着床上蜷缩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晚安,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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