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知盯着刀尖,上面可能淬了毒,最终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甜的。
“没下毒,”江砚昭轻笑,“今天。”
沈逸知咽下苹果,突然伸手握住她拿刀的手腕:“皮要断了。”
确实。
果皮垂到极限,只剩一丝果肉连着。
江砚昭故意晃了晃刀,果皮颤巍巍地悬着。
“松手。”沈逸知皱眉。
“求我。”
“昭……”
“叫老公。”
沈逸知抿唇,突然凑近,在她虎口处咬了一口。
江砚昭吃痛松手,手术刀掉在沙发上,苹果皮完美落地。
沈逸知捡起刀,淡定地在图谱背面写了行字:「江砚昭的苹果皮长度:67cm,不合格。」
江砚昭抢过刀,在下面补上:「小沈医生的心跳速率:128bpm,优秀。」
阳光很暖,沈逸知的眼皮开始发沉。
他向来抗拒午睡,但今天似乎格外疲倦。
也许是昨晚那台急诊手术,也许是江砚昭的苹果里确实下了药。
他的头一点点低下去,最终靠在了江砚昭肩上。
兔耳帽子软趴趴地耷拉着,遮住他半边脸。
江砚昭轻轻拨开,发现他睫毛在颤抖。
“睡吧。”她低声说,“我帮你推迟下午的手术。”
沈逸知模糊地应了一声,彻底坠入黑暗。
江砚昭等他呼吸平稳,才小心地抽走解剖图谱,换了个让他更舒服的姿势。
她的指尖拂过他眼下因连续36小时没入睡而形成的青黑,最终落在他微张的唇上。
“骗你的,”她轻声说,“今天加了安眠药。”
沈逸知睡着时像个精致的标本。
苍白,安静,可以任人摆布。
江砚昭用手术刀尖挑开他睡衣的纽扣,露出锁骨下的疤痕。
她俯身,舌尖舔过那道凹凸不平的痕迹,满意地看到他无意识地颤了颤。
即使昏迷,身体也记得她。
她的刀尖继续下滑,在心脏位置画了个虚拟的切口:“这里……”
沈逸知突然动了动,兔耳蹭过她的脸。
江砚昭顿住,发现他只是无意识地往她怀里钻了钻,额头抵着她颈窝,像个寻求温暖的动物。
他的手指还勾着她的一缕头发。
江砚昭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收起了刀。
“算了。”她揉了揉他的兔耳朵,“今天放过你。”
阳光偏移,两人的影子在沙发上交叠成一片暖昧。
江砚昭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午安,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