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那吧,明天我来收拾。”任裕礼走近些说。
应冬抬头,在任裕礼的脸上端看两秒,说:“没多少活,很快。”
任裕礼见她坚持,也跟着过来收拾,也是这时,任裕礼才发现她调的酒大半都被喝光了。她记得自己睡前没有喝那么多,那么此刻唯一的解释就是酒被应冬喝了。
后知后觉,任裕礼开始打量应冬,她记得她之前在酒吧只喝低度果酒的,但这次调的酒的度数要高很多。
“你感觉怎么样?”
应冬听着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神带着疑问,过了片刻,应冬才轻轻笑了一声,说:“放心,不是醉酒后的妄语。”
任裕礼怔了下,心里藏着的那点小小疑惑,就这样轻易的被应冬识破、解开。
应冬把杯子放进盘子里,抬头看着任裕礼又补了一句:“我很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没有明确的表达要在一起,但和任裕礼之间已然跨过了一条属于成人的情感界限。
任裕礼半信半疑地看向应冬刚才红透了的耳朵上,这会已经恢复白皙状态,不是饮酒所致。
“哦……”任裕礼声音很低。
应冬将盘子里的杯子往厨房端,进去前,在厨房门口下意识地停留了一会,也就这几秒间,她在任裕礼脸上看到了一丝忐忑以及懊悔的神情。
她的眼神暗了暗,进了厨房。
任裕礼还站在客厅里,她定定地望着眼前桌面,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自己外泄的情绪。
两人之间这样算什么?
应冬在厨房将晚上放进去碗筷拿出来,又把杯子放进洗碗机,出来看到任裕礼还站在原地发呆,走过去,拿走她手上的一次性湿巾将桌面擦干净。
应冬收拾完,看着任裕礼还有些惶惶不定的样子,抿了抿唇,回了客卧。
任裕礼还在恍惚着,便看到应冬背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走了出来,她疑惑地问道:“你做什么去?”
应冬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说:“不想学姐为难。”
任裕礼神情一怔,立马便发现了问题所在,应冬说自己是清醒的,那她是清醒的吗?刚才自己去洗了把脸,鬓角的发丝都还是湿的,应冬是觉得自己是冲动下的决定吗?
那一刻,任裕礼觉得自己即将要失去什么宝贵的东西,几乎是本能的喊出:“不是的。”
应冬要离开的动作顿住,望过来,任裕礼有些干涩的喉咙滚动,说:“我只是一时不知该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没有不清醒,也不是冲动下的行为。”
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解释清楚,应冬这一去,她们之间的关系便会降到冰点,甚至于不会再见。
两人之间互相喜欢,这是方才已经印证的答案,但却还没有发展到非对方不可的地步。
此时放弃,虽也会带来痛苦,但并非难以割舍,她们都深知这一点。
“我知道了。”应冬简短的回了一句,但还是决定要走:“那我们就给彼此一点时间,学姐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告诉我。”
“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应冬语气很是平和,但眼中却又有着几分不舍。
谁知这一走,会得到怎样的答案呢。
她不想逼迫任裕礼。
在此刻此景中,她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逼近,不给任裕礼喘息的机会,那她们之间便极有可能顺理成章。
她在给任裕礼一个逃亡的机会,也在给自己一个不再靠近她的理由。
她承认自己懦弱,在她规划中,不想任裕礼跟着她赌一个前景不明的未来,即便自己很想抓住她。
但她也很自私,想把决定权放在任裕礼的手中,她想赌一个侥幸。
万一,万一任裕礼选择了她呢。
应冬离开了,任裕礼没有挽留,甚至于没有下楼去送她。
在学校里,女生喜欢女生不是什么大事,但也不会曝光于大庭广众。
她也在靠近应冬的时候,反复思索这件事,不停的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女生。可应冬对她的吸引力实在太有诱惑力了,几乎是本能的驱使自己在靠近她。
如今关系拨开,窥见将她们连接在一起的喜欢,任裕礼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定。
她在害怕,但怕什么,她一时又说不清楚。
兴奋过后,茫然占据大半,她颓然的坐在沙发上,蜷缩着抱紧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