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青颠颠,菜团就开始窝在人怀里给自己舔毛擦脸。
四人一块儿回了老房子,半路上苏怀青就注意到,团结的嘴巴异常地红,还有点儿肿,上头还有块小伤口。
心知肚明这是什么情况的几人都闭口不提,反倒是团结自己,不能大笑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点痛苦。
嘴巴一咧,就嘶一声。
身边的陈运成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他唇瓣上,像是在回味。
陈烈和苏怀青主动走快一步,陈烈打开门,屋里的陈设就摆在苏怀青眼前,屋里没有蜘蛛网或者大片灰尘,陈烈应该也总来。
怀里的小猫咪被他放在地上,他慢慢走进堂屋,对着条几上摆放着两位老人的黑白照片鞠躬。
陈烈走过来揽着他的腰,“爸妈,这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苏怀青,现在是我媳妇儿了。”
手肘被人控制住,陈烈笑笑又换了个表达方式,“你们又多了个儿子,多有福分。”
“在那边好好的,别不舍得,今儿再给你们多烧点钱,过完年,这房子我就推倒重盖,你们以前也同意的,娶媳妇儿就得盖房子。”
陈烈声音低沉,对上两张慈眉善目的照片,加上外头接连不断的炮竹声,很难不想起小时候过年的情况。
苏怀青等他说完想说的,才对着照片开口。
“爸妈,不知道突然这么喊你们介不介意,不过你们放心,我跟哥会好好生活,照顾好彼此的,不用挂念我们。”
谁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天堂地府,反正只要记忆还在,那些曾经离去的人也会在心里一直活着。
陈烈眼眶有些发酸,忽然有点儿想抽烟,摸了摸兜,里头只剩下给苏怀青带的大白兔。
早上还没吃东西,怕他饿才带着的。
“成了,你们也不爱听那些酸话,别操心我,要是想我了就来梦里看看。”
贴这里的门帘和福字两个人也是一个抱着另一个,贴在上头,门上是两个正福字。
全都贴好,陈烈带着苏怀青在这老房子里走了一圈,到处都是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但是陈烈都没有详细地说。
苏怀青也不问,只是静静地听完,踮起脚尖抱了抱陈烈。
无声的告诉他,自己也在。
不光是自己需要陈烈,陈烈也需要自己。
陈烈哄着人偏过头,直接抱着人亲,苏怀青让他发泄情绪,几乎是予取予求。
等回去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和团结的嘴巴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经历过什么,明明就是身边两位姓陈的,在攀比。
苏怀青也不好意思再和团结对视,只有跟在后头喵呜喵呜叫着的菜团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类抱着自己回去了。
回到家,苏怀青和陈烈两个人给门口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对于宿舍那个小房子来说都有些太大,但是自远处看很红火。
陈烈拿出那颗糖果剥开,塞进苏怀青嘴巴里,然后牵着人的手,“走吧,过年去。”
蔡阿姨家。
所有的菜都是提前备好的,晚上的年夜饭只需要早早开始炖煮炒制就行,中午几人也没吃的太讲究,煮了点包好的饺子。
在蔡阿姨都带领下,所有人都学会了包饺子。
过年了,饺子馅都比之前的好,猪肉大葱和酸菜猪肉的馅料,连鸡蛋馅的都没有,猪肉都比之前多得多,午饭吃完四个人围着桌子拉着蔡阿姨打麻将。
真正会打麻将的只有蔡阿姨和陈运成、陈烈,苏怀青和团结不会,苏怀青是坐上桌打了几把才学会的,团结看得会了个差不多,陈运成就自己站起来让他来玩。
也没打钱,每个人面前摆着十个花生,输完今晚上就不能吃花生。
一下午就这样热热闹闹地玩过去。
晚饭蔡阿姨不让他们插手,非让他们继续玩,几个人也不好意思,最后还是直接散场帮着收拾桌子板凳。
今儿的菜也丰盛,蔡阿姨说以前就俩人也不值当做那么多,今年热闹也就敞开了做。
酸菜白肉血肠和小鸡炖蘑菇,还有铁锅炖鱼,炸丸子,皮冻和饺子。
前几天蔡阿姨还炸了自己老家过年会吃的东西,叫麻叶。
调好的面揉制后撒上多多的白芝麻,杆成薄片,用刀切成菱形,然后下油锅炸成金黄,出锅时酥脆咸香,几个人也都没少吃。
过年蔡阿姨也摆上一盘,今晚是要喝酒的,所以还炸了一盘花生米。
等菜全上桌,原本准备坐在一边的蔡阿姨被几个人喊去中间坐,左右两边是苏怀青和团结,再往外就是陈烈和陈运成。
吃的早的,现在已经开始放烟花炮竹了,这里离雪乡的大家伙儿更近,也更热闹。
往窗外看能看到远近不同的烟花绽放在半空中,还有小孩儿的嬉闹。
刚准备端酒杯,蔡阿姨就在自己兜里掏什么,苏怀青把倒好的果酒放在蔡阿姨眼前,就被蔡阿姨握住手,往他手心里塞了钱。
“一人一块,婶子不偏心哈,收着。”
苏怀青想拒绝,蔡阿姨不让,“这一顿饭为啥不让你们插手,菜啥的都是你们拿的,要是压岁钱你们不要,那都端着菜回去吃去吧。”
她故意冷脸,苏怀青也不好再拒绝,陈烈拍拍他的手,让他收下了。
“好,阿姨那我收下了。”
只有团结主动伸手,“妈,我的我的。”
他脸上笑嘻嘻的,被蔡阿姨打了一巴掌,并不重,“哪能少了你,一会儿再给。”
陈运成就很尴尬了,在看见有自己的份儿的时候,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毕竟之前蔡婶子都是喊自己大兄弟的,这些天他跟着陈烈他们喊婶子,搞得也有点奇怪。
“拿着吧。”蔡婶子看了看他,眼神有些晦涩。
陈运成顿时愣住,想说些什么,被蔡婶子用手推了推,是在拒绝他说出口。
只有一边喜滋滋等着自己压岁钱的团结毫不知情地一只手握着鸡爪啃得正香。
“压岁钱要放在兜里不能拿出来。”陈烈在苏怀青耳朵边说,“不然半夜要是被祟抓走了,哥就没媳妇儿了。”
“那我今晚都放怀里不拿出来。”苏怀青顺着他的话说。
“那不行,晚上还得睡觉呢,搁枕头底下吧,今儿不垫腰了。”陈烈面色如常地说。
苏怀青被闹了个大红脸,羞得不好意思抬头。
“你俩说啥悄悄话呢,来碰一下,新年快乐!”
苏怀青脸上泛着薄粉色,唇色莹润,含羞带怯地抬头,举手和大家一起碰杯,陈烈就直勾勾盯着他,等着他和自己对视。
“新年快乐!!!”
窗外陡然炸开的烟花也跟着附和,这一年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