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青想起来,那是他昨晚夹着腿时,被陈烈的头发扎得哼气儿,被人攥着腿肉亲咬几番哄他的。
没想到真留下这么些印子。
好在他不去那种公开大澡堂,不然他就没法见人了。
不过,那脖子上不会也是成片的吧?他不喜欢穿高领衣裳,所以平时都是靠戴围巾挡住往脖子里灌的冷风。
他下意识伸手摸着脖子,腿还没来得及收回,脚腕细的像是陈烈的手腕,一条腿屈着,小腿上的肉缀出点儿弧度,看着就柔软。
陈烈摸过,也知道那像是面团暖玉一样的触感,他眼神逐渐晦暗,被浓重的情欲覆盖。
茶缸里有些凉茶,是昨晚苏怀青没喝完的热水,经过一夜已经凉的冰牙,眼看火又要起来,陈烈仰头一饮而尽。
“放心,能出门,哥就嘬了两下耳朵,亲的是脖子后头。”
苏怀青头发有点儿长了,落在后颈,遮住骨头明显的地方,浓黑的发里细细碎碎显露出一点儿细嫩的脖颈,不甚明显。
只要他不低头,就不会有人看着那点儿艳色。
苏怀青没说话,陈烈去柜子里翻出衣裳,像是昨晚给他换睡衣一样,给他穿上今天要穿的衣裳。
毛衣里头没套衬衫,而是保暖的秋衣,因为苏怀青瘦,都不贴身子,看着有点空荡,他套了两件,毛衣外头是厚的褂子又加上一个棉袄。
他很喜欢给苏怀青穿衣裳,像是给娃娃换衣裳,加上苏怀青是个漂亮孩子,会让给他打扮的人有成就感。
陈烈见苏怀青每次都乖巧地让自己帮忙,也觉得他喜欢,趁着这个时间苏怀青还能多睡两分钟,更好了。
苏怀青不让他帮着换裤子,自己想揪着裤子往上提,就觉得胳膊快弯不起来,被厚实的衣服裹着,鼓鼓囊囊的。
他伸伸胳膊,“哥要把我塞成圆球了。”
陈烈不以为然,“这样不冷,今儿不去食堂干活,就这样穿。”
“要动不了啦。”往炕上一躺,苏怀青蹬蹬腿,像个使性子的小孩。
陈烈趁机帮他把厚实的棉裤套上,没给苏怀青什么反应时间,听见炉子呜呜地叫着才又拍拍他,“好了,水烧开了,起来吧。”
毕竟还是要去找秀英看看她什么情况的,苏怀青从床上坐起来。
两人洗漱好,已经九点半,这时候食堂已经没了什么正经早饭,他们靠着从温城带回来的东西随便对付了两口。
先去把陈运成的特产送过去,陈烈拉着陈运成说了几句俩人才又开着陈运成的摩托直奔着卢秀英家去。
只是来的太巧,摩托刚停下,就看见一个穿着羊毛大衣,紧身长裤长皮靴的女生,怀里抱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屋里的人赶出来。
距离不远,两人听得清那女孩说的话。
是求求他们让她进去见一见秀英,而且千错万错,也不是秀英的问题。
她可以保证。
但是里头的人分明是不准备听她的任何话,不久门又开了一次,这回丢出来的,是一个皮箱子。
砸在地上哐当一声。
可见里头的人多用力。
女孩坐在卢秀英家门口,还在使劲敲着里头的门,侧面看,短短的头发十分凌乱。
苏怀青已经猜到她是谁,但没和陈烈说明,而是看向陈烈,“哥,你看她,为了自己的爱,好勇敢啊。”
明明远在地球的另一边,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说自己和秀英订婚的消息回来,还敢和秀英家里头的人说明。
现在两个人,一个被关在家里,一个跪在秀英家门口。
他真的想要上去帮帮忙。
陈烈因他一句话也就猜出来那姑娘的身份,只是不知道姓名,秀英是因为敬山他才熟悉很多。
这姑娘就又远了几分,他连脸都不太熟悉。
两个人捧着带来的东西就往门口走,苏怀青蹲在女生旁边,“你好,我叫苏怀青,你应该听说过我?”
他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伸直的手又白又长,皮肤也嫩生生的,茧子只有薄薄的一点儿,肉眼几乎看不出。
女孩明显是听说过他的名字,红着眼睛大喊:“你来干什么?不是已经抛弃秀英不准备和她订婚?”
她语气有些尖锐,对苏怀青明显带着嫉妒和恨,怒火几乎全都冲着苏怀青转移。
苏怀青叹了口气,“秀英和我说过你,应该也和你说过我,订婚这件事是我求秀英帮忙的,没想到会因为这件事连累你们俩,我和你道歉。”
“我也会尽量帮忙,让秀英早点回林场,这样,你们见面就会方便很多。”
苏怀青抬眼看了看陈烈,接收到信号的人也说:“林场就是我们这帮子干活的天下,你甭想那么多,安心等着,我们会找人帮忙。”
谭琴半信半疑:“真的?”
苏怀青拿出手帕给她,“先擦擦脸吧,你放心,我们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